繁体
很大声,一手抄起画好的稿子,拽着舒和的手,拖到房间里,前后左右的比量,“诶?!你说,是放这儿好,还是……”
杨周手舞足蹈地比划,一会儿把纸贴这儿,一会儿贴哪儿,“嘿!”
人站在宽大的窗户前面,刷得一下子,拉开很是厚实的窗帘,暖洋洋的鹅黄色被一把扯过去,铺天盖地的光就争先恐后往房间里一拥而上。
刺目的,灼烫的,金黄色的,光瀑哗啦啦地倾泻了一身,然后翻腾滔天的巨浪兜头浇下,把舒和全身都浸透。
像是洗干净了什么一直黏在身上甩不脱的东西一样,舒和,轻轻盈盈地向前迈了一步,迈向站在光里的,在前方笑着招呼着他过去的小先生的身边。
“舒和,你到这儿来,看我指给你……”
“你说,就,摆在那里好不好?”
然后墙上再钉几个盒子,架子什么的,炒饭尽可以顺着爬上去,然后也可以睡在里面。
就做的宽大一点儿,底下的垫子垫软一些,好的吧……
然后,我要画好多猫咪在墙上……诶?!我们要养一只给炒饭作伴吗?
杨周眼睛亮了一下,舒和看到,当然也许只是窗外的光线刚好打在了那玲珑的晶球上,舒和没有搭话。
杨周自顾自地说着……算了算了,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养猫什么的实在是作孽,要遭天谴的。
嘿诶,舒和呐。
待会儿装修你得来帮我的忙的啊。
不要你做多,递个板刷什么的应该不会触动伤口的吧。
“好。”
人轻轻应一声,“您忙不过来,一定要喊我的。”
他不说那些傻话,那些生硬刻板的回答,像是对杨周一直以来的宠纵的亵渎和污蔑,他尽可能的拣着自己旁听来的,偷来的,借来的,像是正常人会说的那些话。
拙劣地模仿着,却也还算真诚,没有在敷衍,“小先生。”
他捏了捏杨周伸过来的,强硬插在他掌心里的手。
“其实您工作的时候,舒和可以做很多事的。”
他被杨周以养病为由,禁止多做活动,是在沙发上坐得久了都怕他腰疼累着的那种,多少有些关心过度了。
刚到的几天,也许还拘着几分虚礼,舒和不好违抗“主人”的命令,现在再说这些傻话就很可笑了。
“啊?你可以吗?”
舒和歪了歪脑壳,“也许抱着您上下楼来回跑两圈还是可以的。”
他话说的很软,学着杨周整日里没正行的语气轻侃了一句调笑的话。
“哈哈,好嘛。”
“也许和仔是吃够了我做的黑暗料理了,”杨周撞了一下舒和的肩膀,“今晚给我露一手啊,渊做饭超赞的,不晓得做学生的学到了几成在手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