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的话这也是一个台阶下。

但是，忽然，他想知道如果他就不，牧浅会是什么反应。

“我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顾青墨说着，把毯子甩到一边。

“你是在质问我药的事情？席德和你说了？”牧浅看了席德一眼，问道。

席德赶紧摇头，“我就告诉他你在和一个很危险的组织交易，你会有生命危险。这个他有权利知道。但是我们的秘密我是不会说的。”

“所以你反对？”牧浅的语气，像是早就猜到这些事情会发生一样，“你觉得你反对有什么用吗？只要你还在吃饭，我就有办法让你把药吃下去。”

“牧浅，你有什么权力决定我的生死？你有什么权力替我决定我自己做过的事情由谁承担后果？你多少也尊重一下我想要什么吧？”顾青墨咬着牙，酝酿着怒气，“如果我的意见对你来说不重要的话，那好办的很，你给我吃药我就扔掉，不小心吃进去了我可以补一颗毒药。如果最后我被治好了，那我去自杀不就好了。反正就是一刀子的事，那以后，你想要怎么救我？”

“我和你说过我有一个弟弟吗？”牧浅忽然说。

突如其来的话题转移让顾青墨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是好。

“……不……不知道。”

“因为他死了。”牧浅的嘴角勾了勾，眼神里对了几丝寒芒，“他是我最宠的弟弟，因为在别人需要保护的时候，他总是能给我勇气。我永远记得，他蓝色的眼睛，和澄澈的笑容。”

“他是坠崖身亡的。在他走之前，他给我打了电话，和我说了好久，他说他对不起我，但是他已经没有办法承受了。我只知道想着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想法。他不想要美好的未来，他不想要幸福，他不想要快乐，他只希望不要再痛苦了。”

“因为我们聊了很久，我来得及定位他的位置，当时我也赶到现场了。我绑了一根绳子在悬崖边的树上就和他一起跳下去了。只差一点点，我差点就能抓住他的手了。但是他还是摔死了，血溅在我脸上。我到现在都忘不掉，本来温热的血可以冷却的那么快。”

“你知道他跳下去以后后悔了吗？因为他看到我以后眼睛亮了，还伸出手想要抓住我。我没办法救他，而且我尝试的行为让他死在了恐惧和后悔中。”

“有很多人一起把我推到一个不能回头的境地，但是真正推动我接受决策者的位置的事件，是这件事。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是计划之内还是计划之外，不管是声嘶力竭还是平心静气，我所有的抉择都会由我承担责任。”

顾青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想要抓住牧浅的手，想要把他搂进怀里，想要告诉他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就算再多依靠一点他们也没有关系，说出来也没有关系，哭泣也没有关系，觉得不公也没有关系。只要可以依靠他们，就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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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牧浅就这么平稳的站在他面前，双眼平静，让他丧失了全部的勇气。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说，“所以，这件事和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了。无论用什么手段。”

“你想用什么手段。”顾青墨吞咽了一下。

他用了很长时间建立起了对牧浅绝对的信任。

这份信任还没有瓦解，但是他还是不禁想到，此时此刻，他的生死确实已经不由他了。如果牧浅决定把他软禁起来，逼迫他从命，他又能怎么反抗，又有谁能帮到他？

他是侮辱了牧浅才会把牧浅比作解也，但是哪怕和待在解也身边有一丝的“求死不得”的相似，他也不能接受。

“刚才你说的话，都只是激将法，我知道，你是不会这么做的。你是一个理智的人，能分清自己有没有被逼到走投无路，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你不会愿意耗费人力物力的东西就这么白白浪费掉，再加上，你还在意我，你不会想要让我背上另一个至亲的人命的。”牧浅说，“但是，为了确保你形容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我选择告诉你这个故事，并且我愿意向你保证，我不会为了你去死。”

“……受伤也不行。”顾青墨许久以后，小声说。

“人总是会受伤的，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是像你一样，会影响到未来身体的伤。”牧浅说，“但是作为交换，进一步的，不要用不盖被子、不吃饭这样幼稚的理由和我讲条件。从今天开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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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证。”

“我保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