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衣柜旁的大衣直接套在了睡衣外面，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擦干了便走了出来，“我没有你对他言听计从，也没有你了解他。但是我和你们不一样，你想要所有人的未来，但是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我只要当下他不会为了我牺牲。抱歉我的目光没有那么长远。”

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他不能够接受牧浅为了他去和那个所谓的组织拼死交涉，不能接受因为他的原因，牧浅会受伤，不能接受因为他更多的人被伤害。他的母亲是因为他走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当年的那段热恋只不过是年纪轻轻瞎了眼，未来她结婚生子了，和爱自己的丈夫走在公园里，街巷上，还会回忆起那段时光，感慨自己年少不懂事，分不清玩闹与真情。

但是他出生了，所以她从此被剥夺了未来和希望。

他已经不想再剥夺任何他在意的人的未来了。

……

给牧浅打过去的电话牧浅没接，他问遍了所有人，有人说牧浅进门了以后没有出去过，有人说牧浅出门了以后没有再回来。

“狐狸他应该今天早上带了人回来，然后……应该是走了吧？有人看见他在那之后出现在外墙。”Sky站在守门的地方，回想着。

“狐狸？”有点奇怪六天玉对牧浅的称呼。

“啊，对不起，习惯！因为我没见过他不摘面具的样子。”Sky摆着手笑着说。

他刚刚加入的时候弯月帮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牧浅已经恢复了记忆，而在牧浅拆下面具的这段时间，他从来都没有回过弯月帮。

“我其实有点好奇，他长得怎么样？他不摘面具是为了隐藏身份还是因为长相太突出？褒义和贬义的可能。”Sky比划了一下。

“他……”顾青墨愣了愣，“今天早上也戴着面具吗？”

“对的……来着。”Sky捏着下巴思索，“不过以前他都不穿黑袍的。大早上的有一点点吓人。”

顾青墨咬着牙转身离开了。

六天玉说牧浅带着人上楼了，不知道人是谁，没有见过。二楼他唯一没有去检查过的地方就是薄远的办公室，现在想起来，牧浅没有办公的地方，薄远现在又消极怠工，牧浅不是没有可能在那里。

薄远的办公室里确实有人，但是只有一个人，而且顾青墨没见过。

男人很斯文，穿着白大褂，浅黄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只有二十几岁，脸上趁着碧绿的双眼的睫毛在暖光下打出一片阴影，鼻子有些微翘，嘴巴很小，脸颊有些婴儿肥。面无表情的时候已经显得双眼茫然，仿佛正抿着嘴唇鼓着气思索的样子。

“啊，你好！”看到顾青墨进来了，他整理东西的手一阵慌乱，一桌子的磁带都碰倒在地上。

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一边想要蹲下捡东西一边又想要打招呼，同时道歉又挤在嘴边，一时间就这么弓着腰抬着头看着顾青墨，手在面前挥舞，却够不到地。

“你好，顾青墨。”顾青墨说着，伸出手在男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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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愣了愣，男人赶紧站直，也伸出手，“您好！叫我亚希尔就行了！您……您就是顾青墨吗？我……”

“等等，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顾青墨打断他，也是第一次在打断人之后心里生出愧疚——亚希尔一副茫然的样子，在被打断后赶紧抿住嘴唇，试图做出一副仔细聆听的样子。

“牧浅在吗？”

“啊，牧浅……”亚希尔吐了一口气，“他应该很早就出去了。”

“知道要去哪了吗？”

“说是……见朋友。”

祝桃桃。

这个名字忽然在脑海中闪过。

他已经想不起来上次见到祝桃桃的时候他的心境了。他不确定这个时候找祝桃桃祝桃桃会不会搭理他，上一次因为“出轨”的事情他们两个闹的很不愉快。祝桃桃这样敢爱敢恨的性格，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把他拉黑，老死不相往来了。

掏出手机，顾青墨犹豫了片刻，点开了祝桃桃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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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墨：祝桃桃，可以找你聊聊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已发送

发出去了。

顾青墨抿了抿嘴唇。

“那个……请问，我可以……”

祝桃桃回的也很快，没过多久“正在输入中”就显示在了对话框头顶。

顾青墨握紧了手机。

他其实一直不知道他这么在意他和祝桃桃的友谊。祝桃桃可以说是这么多年以来牧浅以外的第一个朋友。没有利益的来往也没有过多复杂的关系，他们就只是单纯的，普通的，朋友。

遇到有意思的事情会想要分享，有不敢做的事情会想要抱团，看到好吃的会想要一起去吃，会坐下来坐着聊天，或者不聊天，就这么各干各的的，单纯的朋友。

“我叫……我叫亚希尔，是一个心理……心理医生，我被安排要找你……”

祝桃桃很快就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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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桃桃：你等等，我安排一下时间。

顾青墨抿了抿嘴唇，缓缓地出了口气。

顾青墨：就今天，我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