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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子是有病吧?还是觉得自己有一点神棍的本事就觉得你把所有人都看透了?别人对你来说没有秘密了?你连我喜不喜欢你都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没有,所谓的洞察人心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一些比较方便的公式而已。只要能够预测到行动,内心活动不对也没有关系。我也没有觉得我在洞察人心。”牧浅低着头说,“我这样说,只不过是因为,我了解你。因为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你不喜欢我。我这么单纯的人,也没办法和对我不是单纯的喜欢的人在一起,你理解一下。”牧浅低头轻轻的笑了笑,离开了。
后来……
后来,解也的威胁本来已经在最后的收尾,却没想到以这么快的速度解决了。那以后,牧浅也再也没有回到弯月帮,以前无话不说的朋友也再也没去主动见过面。他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再后来,就是一切都结束了。
薄远以为牧浅就这么走了,谁知道他提着一壶酒再次出现在了迷途羔羊。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喝着,等到微醺薄远才说话。
“你怎么还知道回来?”
牧浅把把玩在手里的面具放下,双手支撑着后仰的身体,倾斜着看着天花板。亚麻的薄衫轻飘飘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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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薄远给牧浅买的衣服。
“怎么,不让上床回来都不让我回来了?这是坐实了你只是看上了我的身子?”
看到薄远皱在一起的脸和满嘴的爹娘,牧浅哈哈大笑,单手伸向前方,轻轻的捻起青花的小酒杯,一饮而尽。
“这不是,为了证明我不是白眼狼嘛。之前的一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但是每一件我都很开心。谢谢你。”
他的语气淡淡的,看向窗外的双眼中,有怅惘,有欣喜,有遗憾,有希望。
人要衣装,如果说曾经牧浅只是长得漂亮,或者说更像是聪颖、灵性的小妖,或者山野间活泼悦动的野狼,现在的牧浅却充满了一股让人高攀不起的气质。不是矜贵,也不是疏远。怎么说呢……高岭之花,这个词,薄远第一次好像有点理解了。
但是薄远却怎么看,都没有以前顺眼了。
再后来……
……
“再后来,”柳莹说,“等我再看到他彻底摘下面具,已经是最近这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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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顾青墨低声说,“我还以为关系稍微要好一点的,他都不戴呢。”
“我还问过他,就不戴了吗?他说,不戴了。以后都不戴了。”
“谢谢你。”顾青墨轻声说。
“按照约定,要去找医生看看。”
“我困了,明天吧。”
柳莹有点火气的抬头,才看到顾青墨嘴角微微的笑意,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样,有更加了解他一点吗?”柳莹问。
“没有。”顾青墨苦笑。
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牧浅会这样。但是他起码知道为什么薄远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了——这样的事早先就发生过一次。
“所以,我才不能够信任他。”柳莹说,“他这样的人,太复杂,心事太多,他的世界观和我们的根本就不一样。有时候你觉得他在背叛你,但是对他来说,他的心意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你一直在庸人自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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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青墨说完,站了起来。
“多穿点。”柳莹喊。
“就一步路。”
“一步路也多穿点!”
……
如果真的是他会错意了,如果真的是他一直在自作多情,如果真的只是他庸人自扰……
医务室里灯很亮,远远的就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已经这么晚了……
往前多走了几步顾青墨就意识到了在争吵的人是谁——席德和牧浅。
“牧浅你是疯了吗,你给我滚出去!”刚刚走近门口,他就听到从来不高声说话的席德高声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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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浅穿着黑色的披风,轻轻拉上兜帽走了出去,没有再看顾青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