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推开了卧室门，扫视了一，他就已经没有办法承受了。

如果牧浅喜上的人不是他就好了。如果薄远说的都是真的，牧浅只是需要一个情的寄托，无论是谁都可以，那他希望这个人不是自己。

“嗯？”薄远抬看着顾青墨，收起了笑容。

“你就这么恨我吗？”农夫死前捂着说。

牧浅在大雪天，在世界对他们最残酷的时候，抱回家了两条毒蛇。他将这两条蛇抱在怀里，用温一一的让他们复苏，最后却被毒蛇恩将仇报，中毒亡。

当第一次有人睡在他边的时候，那个人是解也。

“喂？喂？我们也没有那么安全，你能不能别开灯？五分钟的任务你在里面待了得快有半个小时了，伤悲秋能不能等下一次？”

第一天的时候，他好担心，自己会睡不着，表现得很差劲，然后激怒了牧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能想象到他人愤怒的神情，甚至在面对自己的弟弟的时候，他也会觉到，习得无助的自己会因为他人的负面情绪而不可控制的忐忑不安。他从来没有表现来过，伴随着隐藏的，是愧疚，一隐秘的羞耻，一低人一等的局促。

从小，他妈妈晚上总是奔波在各工作之间，可能有时候就是单纯的不想回家，不想看到那个彻底毁掉她的地方，有时候是不想影响他，她总是在他睡着后才回来。

“不是针对你们，但是我不在意你和牧浅两个人的恨情仇，伤悲秋。我就只是单纯的想活着。”

“牧浅。”

“现在我知了，你会。”薄远漫不经心的说，“但是我不会，我会抓住这条绳，然后我会一边骂这条破绳能不能结实一一边顺着它爬上岸，然后我会在他的豪华庄园里洗澡，换衣服，睡觉，吃他的和他的然后等我恢复了，他还没派警察来抓我，我就顺走他值钱的东西拍拍走人。”

“没有下一次了。”顾青墨自嘲的笑着说。

但是已经不会了。

当顾青墨拉开薄远的车门坐来以后，薄远扬了扬眉，把手里的木小人和刻刀扔到膝盖上的布袋里，把布袋打了个结，扔到顾青墨的上，静静的看着顾青墨，不说话。

少有的，薄远没有搭话。

……

牧浅遇见他，真的是命运人。

薄远了笑容，朝符文伸手。

无论他是百分百的和牧浅在一起，还是若即若离。

顾青墨缓缓地闭上了睛。

“哦。”薄远说，双手叉在前，晃了晃脑袋，“他不得好死。”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会再自轻自贱，不会再期待最坏的结果。可能是因为无论他说什么，什么，牧浅总是给他一，因为是他，所以就足够了的觉。只要是和牧浅相关的事，牧浅总是能乎意料的给他带来他想都没有想过，期待都不敢的最好的结果。

后来，小晨长大了，开始追在他后亦步亦趋，三句不离“哥哥”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在同一张床上睡过。小晨从很小就知，如果自己和哥哥在家里的关系表现的太亲密，哥哥会受到惩罚，或者是受到母亲冷脸。

解也生多疑，如果不确定边的人失去意识或者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他没有办法和任何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同床共枕从那一刻开始成为了驯服的代名词，充满了羞愧，屈辱和愤恨。

柳莹说他一直有一亡命徒一般的行事风格，也只是为了隐藏内心的胆怯。

“谁？”薄远问，“解也？”

“我觉得他不得好死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薄远不解的皱了皱眉，“你要淹死了，在河边抓了一条绳，你会在意这是哪个去法国度假的人扔在河边的不的宝贝绳吗？你会在意这个河岸是他豪华庄园的私人领地，这条绳是他的私有财产，你的所作所为侵犯了他的领地权和隐私权吗？你会在意这条绳是这个富家公哥的妈妈留下的唯一的遗产，如果绳断了我就丢掉了对母亲的全回忆了呜呜呜……”

顾青墨叹了气，微微张开了僵的手，手掌心里是一个漂亮的五角符文。铁质的外壳虽然像是经历了些年岁，但是被打磨清理的很净，能够觉到主人的惜和在意。

蛇说，“你该死，你怜悯恶人，应有恶报。”

他和薄远，就是牧浅怀中之蛇，袱中之鼠，谷仓之火。

“你恨他吗？”顾青墨的声音在车内凝固的空气里若隐若现。

他重新获得了希望的能力。

顾青墨这时重新合上了手掌，将手揣了袋里。

这就是他们正在的这件事的意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