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意识到自己应该放手，但是他直到几分钟前还试图找到继续在一起的借口——他们是认真的，牧浅真的很喜欢他，如果他放手牧浅反而会更加伤心。他不能因为不确定的未来把确定的现在毁掉。

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

因为他总是无意识，甚至是有意识的，毁掉接近他的美好的东西。

他只知道，他现在很清醒，他没有在自怜自爱，自我安慰，自我麻痹。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清晰的知道，不管他自己想要什么，他都希望面前的人能够开心。

“我们分手吧。”顾青墨轻声说。

牧浅的呼吸急促了一分，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陷进了椅背里。

不敢看牧浅的表情，顾青墨拎起挂在房间里的外衣，手握在门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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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行吗？我做错什么了吗？”牧浅的声音因为克制而没有任何情绪，但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恨意。

这样就好了。顾青墨跟自己说。

这样就好了。

“如果你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玩玩而已，又为什么要暗示我们之间没什么呢？”牧浅紧紧的盯着顾青墨的背影，“我们可以不要再猜来猜去了吗？我记得我说过，我不是什么都能猜对，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吗？你想要什么。你希望我们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可以做到。”

“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顾青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掺杂过多的情感，“也不是因为刚才我们说的话，我想要分手很久了。就像你说的，走一步看一步，我已经没办法再……”

“我爱你。”

顾青墨的手抖了抖，眼睛里瞬间有剧烈的异物感。

迅速眨了眨眼睛，想要把眼泪眨干，却让眼泪从脸颊滴落。

牧浅说他爱他。偏偏在这个时候。

“如果是因为你觉得玩玩而已说不通，换一个说法而已……”顾青墨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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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说玩玩而已只是因为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关系，我爱你。”牧浅一字一顿的说，突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耗费了巨大的力气，“我爱你，所以可以不要走吗？求求你。”

“你不是不相信爱情吗？只是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骗你的，我怕吓到你。其实我是超级恋爱脑，而且非常有雏鸟情结。我如果喜欢谁会喜欢他一辈子。”牧浅轻轻的笑了笑，“我现在想起14岁的初恋还会哭，如果你就这么走了我会难过一辈子。”

顾青墨不敢回头看。

他为什么不走的干脆一点。他为什么要回头。他为什么要给牧浅说话的机会。他就这么想要被挽留吗？

牧浅本来想维持一个平等的感情关系，他一定要逼牧浅，强迫他让他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平等的——他可以和自己喜欢的所有人在一起，而牧浅只能喜欢他一个人。因为牧浅爱他，所以活该被折磨。

牧浅是怎么想他的？牧浅会觉得他现在正在得意洋洋，把牧浅逼迫的卑微到了极点，收获了自己的战利品，现在正在自满得意吗？

“啪——”

在他愣神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掌心拍在了他的额头上。顾青墨怔怔地抬头，看着已经逼近他的牧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