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格没变。

“什、什么！十七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个男……”

“男人大多是卑劣的，先用甜言语蛊惑，最后背地里给一剂毒药，彻底瓦解你。”

“有……这怎么可能，十七他是个男啊！老夫人您是不是误诊……不对，您从医数十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老太太的话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这大千世界，十七你觉得什么算是正常呢？万有百态，任何人都不能够定义什么算是正常。十七只要你认为自己是正常的，便是正常的。你的存在是合理的。”桃娘走过去轻握他冰凉的手。

“因为你曾经服用过量的避汤，所以肚里的孩，大概是意外？”

这算什么？

许老夫人等众人都去后，指了指自己旁的位置，让十七坐过去。

“好了，你们都先去，我想同这个小伙说几句话。”

主君更不会理会后院这些琐碎事，毕竟一个小妾不能生，他还可以娶其他小妾，总有能生的。

“别骗自己了孩，这事我惯是见过的。那就是避药。倘若真是补药的话，什么时候端给你不好？偏偏在你与他……之后？”

“娘亲什么是双人唔……”小男孩听见众人的谈话，好奇的问，可还没说完就被桃娘捂住了嘴。

十七怔了一下，随后他听见许老夫人说：“在我看来，你似乎并不想要这个孩。”

桃娘费解的眨眨，她看了十七，又看了许夫人。

“我……是正常的？”

十七冰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被化。

“我是个双人，也确实怀了。”

“为什么您会这么问？”

“老太太我有话便直说了，三个月正是打胎的最好时间，月份大了再想要落胎，对你的就是极大的伤害。”

“那怎么会……他告诉我是补药的，他知我不好，每次都在我起床后给我端上来……那不是的。”

“我想问你两个问题，十七你要如实回答我。”

桃娘底透着不安。

十七死死拽住心的衣，试图用这个动作压抑住内心的痛苦，他睁开双，泪止不住的淌下。

“避汤……吗？那是什么……我从未、从未喝过。”

还是只敢轻声哭。

他连一甜言语都没能得到。

“第一，你已经怀约莫三个月，双人生产要比寻常女艰难万分，看你一个人同棋烨来许府，就知孩的另一位父亲……”

许老夫人把十七扶了起来，十分认真的说：“你是棋烨带回来的友人，有我这个老太太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帮。最近我就会据你的质，调制不那么伤的堕胎药。”

“您给我些堕胎药吧……这个孩他不应该生，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不想生下他。”

“我这一生已经是如此不幸不堪，我不想让这个孩，跟我一样痛苦。”

时间静止了几秒，十七扶着桌的指尖用力到发白，神痛苦。

只不过此刻他已经比桃娘了。

十七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慢慢闭上睛，整个后脊向椅背。

他鼻一酸，前渐渐模糊，最后靠在桃娘的怀里小声的啜泣，宛如小时候在青楼里被罚后一样。

“十七，这件事要思熟虑，你腹中的是个生命。我虽是个医者，可也不后悔药。”

“我、我知自己怀了。”

十七用手撑着桌艰难的起后，重重的跪在许老夫人面前。

“倘若他遗传了我，也是个畸形，我又何苦把他带到这个世上，饱受异样的光？”

他起，忐忑不安的看着桃娘和许夫人，两只手安静的垂到两侧。

人也是。

十七在桃娘的注视下，将手挡在自己的腹前，僵的。

“但是你……大概率不会有机会再怀了。”

人们常说，是天时人杰的迷信，可老天爷一次都没有站到十七边。

许老太太抿了茶，缓缓：“小伙你知自己是有之吗？”

“桃，我不算是个男，我本不算一个正常人。”十七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在众人面前坦诚的说自己异于常人的状况。

大娘不会顾及小妾们的，都不得她们这辈无法生育。

却要受如此毒刑。

许老太太见十七这副模样，便猜到了大概，她早年间给过一些达官贵族问诊，这些家族的大娘们会私下里找她开些避药，以免府上的小妾比她们早日诞下长，威胁到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