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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凭什么打我!是你的人害死了我爹……你和傅书昱一直是一伙的,可恨我爹信了他!”
宴为策根本不停他的话,似乎起了杀意,竟开始用手掐住赵宜潜的脖子,想将他掐死。
眼见着赵宜潜脸色发紫,萧淮序赶紧上前抱住宴为策。
“宴为策!你疯了!你难道想杀死他?清醒一点!别忘了咱们过来是干什么!”
宴为策被吼得恢复了点理智,他拽着赵宜潜的衣领,把他拉起来。
“十七,我要十七。”
“他在哪?”
此时此刻,赵宜潜才明白宴为策来宴府干什么,他好像无所谓了,又好像心里有底。赵宜潜歪过脑袋斜眼看着宴为策,咧开嘴,冲他笑了笑。
他的牙被宴为策打断了几颗,口腔里鲜血直流,一直流到宴为策的手上。
“在哪?”也不知道是赵宜潜声音模糊,还是宴为策听的不真切。
“跟我爹一起躺着呢。”
一字一落,打在宴为策身上。
“砰!”的一下,他松开了赵宜潜的身体,想站起来但腿发软,就连跪带爬的滚到那些个白布盖着的尸体旁。
怎么会……
中午还见到了。
怎么会……
宴为策不信邪,他赤红着双眼撩起眼前的白布,被烧得难辨人性的黑色焦尸,这怎么能分得清是不是十七?
连翻了好几张白布,下面都是惨烈的焦尸,有几具甚至都碎了,四肢都不全。
宴为策瘫坐在地上,和尸体们一起淋着雨。
被烧死得有多难受?
他刚来宴府的时候不受重视,曾经被宴府的奴婢用开水烫过手,几乎就是开水落到自己掌心的一瞬间,就鼓起了个大包,一碰就疼,一攥拳就疼。后来拿针把包挑破后,浓水挤出去,一个月后才好,但也留下了疤。
那被烧死呢?
浑身都受着被开水烫过的那种疼吗?
对……还有呛人的浓烟……
那会让人无法呼吸,窒息而死。
十七是怎么死的,是被烧死,还是被呛死的?
又或者两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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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为策喘着粗气,痛苦的低吼,脸上的泪水一颗颗顺着砸下来。
萧淮序也红了眼眶,他走到宴为策身边,将伞撑到他的头上,然后看着那几具尸体。
太惨了。
他是宴为策最亲近的好友,所以他是知道的,十七对宴为策很重要。
但萧淮序没想到,宴为策会把十七拱手托出。
利益当真能让人双眼模糊,看不透真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