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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痛苦了,就接受现实吧,嫁都嫁了,还能怎么办呢?不如想开点,还能在这悲哀的人生中获得点快乐吗?”这种话我说不出口。
是大人让这个世界变得如此糟糕。
她到底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啊。
我跟她回了家,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
我的心情很平淡,因为与我而言不过是换了另一个囚笼。但她就显得兴奋很多。
她说:“神明,离开神庙了我居然还能听到你的声音。谢谢你的保佑,你一定是天上最好的神。”
“哪里好?”我问。
她说:“额……哪里都好,嘻嘻。”
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脸了,但我能想象她那一脸傻笑的样子。呵,真是个傻妞。
文希的家很大,对于我这种习惯住在三室一厅的现代人来说,她从大门走到自己房间需要五分钟的距离是我打工三辈子都无法拥有的。
一路上,家仆们对她都算得上有礼貌。也是,毕竟她才刚入门两个月,还处在新手保护期。
文希并不是家中权威最大的,当然,她的丈夫也不是。这是一个三世同堂之家,现在的一家之主是她正处于壮年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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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我终于能见得谢家家庭成员全貌,谢家这一代有四个小孩,老大老二和老四都是男的,老三是女的。
老四还小,未娶妻,老三虽然是女孩,但终归是自家血脉,怎么样都比外来的好,所以餐桌上,我的文希是地位最低的。
看着她晚宴上熟练地尊敬长辈又亲和小辈的样子,我心酸不已。虽然工作后,我也常在上班时间劝导自己钱难赚屎难吃,生活嘛,就是这样,谁还不是被迫折腰呢。但这不一样。
我的工作在我的生命里只是阶段性的,一天八小时的。但她的“工作”却是一生的。
她意识到我晚宴时的沉默,回到房间歇息后,她立马摘掉了她那副端庄贤惠的面具,与我讲起笑话来。
“你不必担心,我并不会因此觉得你虚伪,又或者瞧不起你。相反,我觉得你非常真实。”几个心照不宣的笑话后,我说道。
“真实?怎么会……”
“没有人能不带着面具生活,面具就是你自我构成的一部分,区别只是在于你在什么场合,选择带什么样的面具,以及你出于什么目的。你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我说。
“神明,谢谢你。”她很感动。
“不客气,这话也是别人教我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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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情好了起来,让侍女搬了张躺椅在庭院上。她躺在上面,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问:“神明,你住在天上吗?”
我说:“神明不住在天上。”
她貌似没有意识到我切换了主语。她继续问道:“那你住在哪里?”
我说:“神明住在人的心里。”
显然,鸡同鸭讲也并不影响我两的对话。
她问:“什么,怎么会。”
我说:“怎么不会,我现在不就在住在你的心里吗?如果你相信我,那我就存在,如果你不相信,我就不存在,所以,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急切道:“我当然相信您!您就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我的世界。”
我勾唇笑了笑,对她的甜言蜜语很是受用,于是浪言道:“你也是,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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