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役司都是各室打发过去的、犯了错的才，人员动快，理也混。从劳役司找人不是一两日功夫就能寻到的，萧恪如日中天的时候，门若市，伺候他的人不计其数——七年前一个不起的小内侍，是这么好找的么？”顾远问。

“那就今天好了，”顾远倚靠着扶手椅，懒散地定下来，“待会儿见，霍少。”

江涉微微一怔。

顾远垂下睫，只有寥寥几人知晓，那人并没有死，在城中经营了一座会所，活得甚至算得上滋。

顾远手里的茶喝了一半就凉了，他将瓷杯放在案上，朝着江涉推过去一，“你有没有想过，明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将他送过来？”

江涉为他拉开门，随后，在惊恐的注视中，书房门被缓缓关上，房间中只剩他与江涉两人。

江涉走向他，俯视他的目光中有着微不可见的怜悯。

“顾先生，”电话对面的人说，似乎没有想到会收到顾远的联系，语气中短暂的迟疑后，便是难以掩饰的喜悦，“顾先生，我……我可以和兰泽见面了吗？”

江涉心下一凛——人是皇帝陛下送来的，难……

江涉被他看破心思并不意外，低声说，“或许理掉那个更保险一些。”

江涉思忖着回答，“您是说……他的份有假，是被安排过来说这些的？”

“他现在毕竟算是我的东西，”顾远说，“想见他之前，也得见见我吧——你说呢，霍少？”

顾远有时对他的一实在是无可奈何。

霍如玉沉默片刻，“好，顾先生这几日什么时候方便，我来拜会您。”

……”

容势极盛的人，他在太被废、逃亡后就音讯皆无，难怪别人猜他是死了。

小陶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顾远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他站起，毫无停顿地经过的边，江涉抬看向他，对上顾远瞥过来的，极为冷淡的目光。

他一副如临大敌的警惕模样，反倒让顾远哭笑不得。“明光想借我的手，”顾远指节叩了叩桌，示意江涉别光顾着想，忘了自己推过去的茶盏。他淡淡地说下去，“——杀个人罢了。”

“人是真的，份也没必要作假，只是有人将他在这个时候送到我面前，要我听他说的这些话。”顾远说。

明天的时间是要留给顾兰泽的，解除他上的那些环扣并不容易，要预留富裕的时间空档。

他从书房离开，在茶室内用第二盏茶的时候，江涉回来了。他俯向顾远行礼，说已经理好了。

顾远喝茶时不假手于人，他将陶壶续上，重新放到小炉上，看着那壶慢慢烧。他清楚江涉想说什么，轻轻笑了一声，“想问我为什么不杀他？”

他有不敢说，偷觑了顾远，见他冷冷地睨着自己，只能着说完：“才知那位大人事的时候，玉也跟着去了，大概是死了吧。”

“先生……”他抬起，神中有着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