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是。”

“我今天有别的安排，就不陪你一起过去了，”顾远说，“大哥继续用餐吧。”

顾远淡淡地瞥他一，反而提起了别的事，“昨晚没睡好？”

顾远将那张纸折叠，在空白的下半页没有犹豫的签下“准许”，随后又写下自己的名字。他把那张已经变成许可证的纸张还给顾兰泽，那支笔被合上笔帽，也重新放回他的侧。

顾兰泽看着那张纸，抿了抿。他想要俯谢，随即被一只手住了肩膀——起准备离开餐厅的顾远回，制止他的动作。

顾远合上手机，漫不经心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江涉的担忧并非无稽之谈，但顾远在给顾兰泽那张纸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些。

江涉小声说了句“谢先生恤”，剩下的路程中闭了嘴。顾远的话里虽然没有生气，然而江涉知这是一提醒，再说下去就是逾越。

顾远确实有别的日程安排，新王在今日召集权贵世家的掌权人，要召开秘密会议，顾远不能缺席。江涉开车送他过去，一路上几次看向后视镜，想说又不敢说的样。

江涉了谢，小心翼翼地说，“先生，您这样就给予了大少爷自己的签名，是否有些……”顾远家主之尊，他的亲笔签名如果被有心人拿到手中，或许会一番文章来。

顾兰泽请求的事在顾远的意料之中。他在白纸上恳切地写着，“请求您允许我拜祭顾夫人。”

“夫人的墓在顾氏陵园中，”顾远说，“寻常人不太好。”他将那张纸放在自己面前，又朝着顾兰泽伸手。

“我会让人送大哥过去，”顾远温和地说，“不用着急回来，大哥可以多待一会儿。”

“知大哥应该有话要对我说，”顾远看着他，“也要先用了早餐才行。”

顾兰泽低着，筷夹着那枚汤包，顾远说什么他便什么，汤包的鲜，确实是极好的味。比起昨天晚上的那顿饭吃得要专心。他已经知顾远会给予他回应，因此没有再急切地想要立刻得到答复。

手收回来。江涉为他拉开座椅坐下后，顾兰泽才直起腰，小心翼翼地在坐在餐桌侧面。他手下压着一张纸，上面似乎写了什么。顾远注意到了，却没有询问，示意下人将一只冒着气的汤包夹顾兰泽的盘中。

“整天想些有的没的，当然睡不着了。”顾远笑了笑，懒洋洋地调侃他。

更稳妥的方式是安排下属秘密带着顾兰泽过去，每时每刻他的所有举止都要在严密的监视之中。

顾兰泽怔怔的看着他，放在手边的笔被他走。

隔着衣料，顾兰泽也能受到那只手的温度。他垂下睛，缓慢地。

然而顾远依旧在那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亲手给了他。

顾远注意到他的异样，觉得有些好笑，“想说就说吧，不会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