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人回答：“还有几划痕，伤不。”

“你是医生......？”他的声音哑得可怕。

我们正准备走，却迎面看见民警押着几个年轻人走来，其中两个上沾着大量血迹，像是喝多了，一个人扯着嗓喊：“有几个破钱了不起啊？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我赶到警局时，卓橦已经理好了一切，我甚至没能看见苏行秋，但我可以笃定，他们不可能再走下去了。我行压制住内心的喜悦，蹲在卓橦面前握住他的手腕，轻声安他。卓橦的面上看不喜怒，只有疲惫，我说：“哥，我们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我这样拙劣的挑拨甚至没被卓橦放在里，却让苏行秋变得多疑、善妒，他开始更加频繁地打来电话，时时刻刻地监控起卓橦。

卓橦送我回了学校，我在笔记本里找到了他写给我的纸条：首都见。我将纸条贴在书桌前，顺利考上了首都大学。一年后，卓橦也顺利来到首都读研。

“他不去医院我能怎么办，把他拷过去啊？给局长打电话吧，我得罪不起。”

我那时已经十九岁，不再是九岁，知不可能再通过无理取闹得到卓橦的注意力。于是我状似无意地记下他们的名字，专门挑苏行秋来见卓橦时和卓橦说起。

我看见他衣领上的logo，五位数的衬衫。富二代闯祸了也会被押警察局啊，我觉得有好笑。

从小到大，卓橦边的追求者从未间断，其中甚至包括我的同学，不止一个希望通过我认识卓橦。

卓橦已经向外走去。我跟上卓橦的步伐，只见门停着一辆车被撞瘪了的黑跑车。卓橦敲了敲车窗，车门被打开，我闻到重的血腥味。我看不清车内的情形，只见卓橦当机立断脱下衬衫，绑在那人的大上，一边问车里的人：“还有其他伤吗？”

警察们还没有反应，又闯来一个人，他两步拉住前一个来的人，六神无主地说：“李少好像有失去意识了，怎么办啊？”

卓橦的学业很忙，连我都找不到时间和他见面，我想他也没有空去应付苏行秋。第一个学期结束，卓橦答应和苏行秋好好聊一聊，但那段聊天却以卓橦的报警收尾，他在自己的衣服里发现了追踪。

半晌，沾着血的手接过了电话。

这是卓橦和李怀越的初见。

“打120。”卓橦。

“把他放平，衣垫在他的大下面。”卓橦一边吩咐一边单膝跪上车椅。

电话拨通，卓橦说：“你的意识清醒，自己说。”

卓橦拿过那人的手机，放在伤者前，当着他的面拨通120，他说：“当然关我的事，没有毕业的医学生看着他救的第一个病人死在面前，你觉得会给他留下多大的心理影？”

首都大学的事情。卓橦并没有给我讲睡前故事，但我还是在他安定平和的声音里睡着了。奇异的是，那个晚上我竟没有梦。

“还没毕业。”卓橦回答。

警局里的那两人也来了，围在车边，我就更看不见楚车内的人了，只能看见卓橦弯下腰为他心脏复苏和人工呼。

“直接......直接给局长打电话啊？”小警察吓得不轻。

“关你什么事？”

那人有回答。

“你会死。”

“哦哦。”周围的人听到卓橦这么说，下意识要打电话，原先还昏迷的那人却猛地伸手攥住卓橦的手腕。

和卓橦重新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我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和他待在一起，而苏行秋却远在半个中国之外。

“还杀还杀？上把你拷起来坐牢！”民警拍了拍那人的脑袋。他边的警察担忧地说：“我看李家那小了不少血，不去医院行吗？”

“我不去医院。”

卓橦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但他的声音很稳：“你们把外脱下来给他，注意保。”他回看我，“小淳。”我立刻会意，也脱下自己的外递给卓橦。

这时有人两步走警局，他上也沾着血，神焦急地问：“请问有没有止血包扎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