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吐两个字。

“你去卖那个男人啊，是他欠你钱，和我有什么关系……”许久，秦桑才开，声音嘶哑。

末了，扔下一句，“我耐不好，你自己看着办。”便在两个手下的簇拥下离开了。

男人坐在位上没动，似乎这戏码已经见过多次，早已波澜不惊。

秦桑沉浸在解说中，还想继续说下去。似乎一直说一直说，那可怖的未来就会来得晚一些。但是终于被制止了。他如梦方醒的神情，扯扯嘴角，苦笑。

秦桑下意识答了一句自己的主队名字。他不明白男人话题为什么要转到球赛上。

秦桑躯抖了抖，一把将票捞过来，到袋，大声叫：“我真的没钱，我爸本没我，学费生活费都是我自己挣的……”

“嗯？看球赛？哪个队赢了？”

“C区5排10号座位，这一张票也要四百多吧。”男人看了一票，把它重新推到秦桑面前。

“错了，如果把你卖了，就能凑到五百万。你比自己想象的值钱。”

男人手指蘸了冰，在桌面上写下一串数字：“记好了，这是我们联系的电话号码，什么时候想好了，联系我。”

对面那男人看起来也对球赛兴趣，跟着问他赛况。秦桑将杯里的一饮而尽，觉得自己的没那么了，开始给对面那人讲解比赛的情况。他讲得很仔细，几乎把这场球赛整回顾了一遍，双方首发，战术阵型，什么时候球，什么时候扳平，什么时候有一次彩的绝地反击，经过他梳理后，几乎可以作为一场比赛的战报了。

“我是个商人，不亏本的生意，既然你爸让我们损失了这么大一笔钱，那我们就会用自己的方法来讨回这笔钱，他整个人不值钱了，说不定拆开来倒是能卖一些价钱。”

秦桑眨了眨睛，低声说：“我没钱。”

“观众席分豪华包间、VIP座、普通座位和看台，各区有各区的价钱。每个人的价值也不一样，你爸是你爸的价钱，你是你的价钱。你爸老了，不值钱了，我这里不收破烂。”

“我没钱，你把我卖了也凑不到这么多钱啊……”秦桑内心已经崩溃了，脆大喊大叫起来，发自己的害怕和恐惧。他终究只是个十九岁、未经大风大浪的年轻男孩。

“青菜馒，我整整吃了三个月，才攒下这一张票。”担心对方认为他说谎，秦桑抬起，鼓起勇气直视男人的睛。

“破烂”，秦桑跟着念了一句，对，他爸就是个破烂。

秦桑扑到桌上，用手臂使劲抹桌上的迹，直到手臂抹得发、发红、发胀，那串透明的数字再也不见丝毫痕迹。

胖一把拉起他，从袋里翻一张票，递给男人。

男人也看他，底，似乎要把秦桑去。

从办公室到现在，秦桑一直表现得过于冷静，直到这个时候，平静的面才裂开，里面的惊慌失措。

不知他现在合一，之后别人会不会放过他。

秦桑突然沉默下来，一滴泪砸到办公桌上，漾开了朵形状的渍。

只有一个儿，养了他十八年，现在到儿报恩的时候了。”

年轻男孩清亮的声音在压抑的办公室回响，似一滴落中，那滴消失不见，一圈一圈的涟漪却次第开。男人听得很神。

“你，你们……”秦桑被男人话中的狠厉一震，面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