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季荷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一抬，路对面，拥挤人群里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有时间真的得教教季荷区分酱油和醋了，他一边一边想。

与第一层不同，第二层的饭盒里装着一看上还算正常的包饭。而与众不同的是，煎上用番茄酱画了一个快化的哭脸。

他们之间有过更直接而放的姿势，却鲜少像真正的人一样牵手散步。

随着数字越来越小，季荷发现握着他的大手不知不觉也攥得越来越。

“手。”

两人沿着江边一直走，路灯洒在两人相碰的肩膀上。

中季顷贺给辅导作业。练习册的分数如果于八十，季顷贺就会在分数旁给他画个笑脸，低于八十则是一张哭脸小人。季荷角有个小痣，季顷贺还专门在火柴人椭圆形的睛下加一颗小黑。

「哦。」不到一分钟季荷的回复就了来。

以前季荷每次生闷气的时候就喜撇着嘴，不肯正瞧他。季顷贺想去牵他的手，他就把手死死攥成一个拳，不肯打开。可是不冷战多久，季荷想和好的时候，只要在季顷贺的本上留个哭脸，季顷贺就会第一时间去找他。

季顷贺没他想得那么多，握住季荷的手就牵了他大衣的袋里。两人十指相扣，冰冷的指尖瞬间被温包围，季顷贺手心的薄茧过季荷的手心，磨得人心的。

季荷愣了一下，左右扫了一，确定没有熟悉的面孔才牵了上去。

几年过去了，季顷贺看着饭盒里的小表情，还是有立放下一切，去见季荷的冲动，他甚至都能想季荷饭闷闷不乐的样，原本堆积在心里的躁郁一扫而空。

小何拽拽小刘的领，说：“傻别喊了，你师傅笑了，你看到没？”

“小荷！”

吃完饭后两个人沿着江边散步。

季顷贺张开右手横在季荷前。

季荷想，如果这条路没有尽，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走下去了。

「晚上请你吃饭好吗？」他飞速在键盘上打下几个字。

他震惊地看向季顷贺，却发现对方正一动不动地望向路对面的人，底里满是愤怒。

江风有些凉，季荷打了一个嚏，季顷贺就把围巾脱了下来给他围上。

“他……笑……？”小刘愣住了，他这才想起刚刚男人弯起嘴角竟噙着一闪而过的一抹笑。他从来没在学校里见过季顷贺那样的表情，竟然一时没分辨那是什么意思。

“咳……”的瞬间，季顷贺差来。

等到走到了办公室，季顷贺才敢把盖彻底打开。

一整个下午，季顷贺都心不在焉，里盯着电脑，一个字都看不下去。好不容易熬到了五，他火速代好了工作赶回家换衣服。

羊绒材质的围巾很温，季荷把脸埋在里面还能闻到季顷贺上的味。

“啊，痛。”他本能地挣脱开，手背上竟被握一条红痕。

是陈煜。

10，9，8，7……红灯上的数字不安地动。

行给我吃吧，粒粒皆辛苦啊师傅！”

红灯正在最后十秒倒计时，李煜一脸惊喜的样，举着手朝季荷挥动。

季荷想用余光偷偷看了一边人，没想到和季顷贺的神撞个正着，他仓皇地收回视线，假装在看前方的路。不知不觉，原本慌张的心竟也慢慢平静下来，溢一些甜丝丝的东西。

他心满意足地勺了一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