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说。

宋霖不知道自己什么哭的。

眼泪落在付泽言血色尽失的脸上，在感受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的时候，他听到了宋霖今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抱歉，言言。”

这是对那天的事的道歉。

付泽言动了动，忍着剧痛，在医生给他氧气面罩前断断续续说完最后一句话，“我原谅你了，别哭了…哥哥，别真把…我哭死了。”

宋霖连眼泪都没擦，就这么让泪珠挂在鼻尖上，哽咽着声音对付泽言说，“你不会死，我踏马还没上你，你敢死一个试试？”

付泽言：“……”

…………

付泽言完全脱离危险后，宋霖片刻没等，抄起车钥匙跟领导请了半天假，直奔宋夫人的公司。

前台的接待认识他，没有拦，直接给放进去了。

宋夫人见到他颇为意外，“哭了？”

宋霖声音很轻，“嗯。”

宋夫人眼神示意贴身秘书出去，自己倒了杯水给宋霖，脸上带了些笑意问他，“什么事让你情绪波动那么大？”

情绪稳定是宋夫人教给宋霖的第一课，第一次跟宋局顶嘴被宋局骂哭之后，宋夫人不仅没安慰他，还让他在一分钟内安静下来并反思自己错在哪里。

自那以后，宋霖很少再哭，也很少大悲大喜，就像那天明明知道徐川图谋不轨还是不带任何情绪完成了公调一样。

宋霖接过杯子避开宋夫人的问题，反问道，“江北区那块地是不是还没谈下来？”

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似的，宋夫人应道，“对。”

思虑片刻，宋霖说，“我去试试。”

其实看到他警服都没脱，冒冒失失跑来这里，宋夫人已将事情猜了个大半，不过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我相信你可以拿下。但是有没有考虑过你的事业？你上次的投资就非常冒险了，宋霖，你爸有句话说的没有错，欲速则不达。”

宋夫人的办公室采光极好，宋霖手指轻扣玻璃杯杯，思考宋夫人的话，目光透过落地窗，眺望城市高楼，脸上风起云涌的复杂之色渐渐退散。

长久的安静后，宋霖拿起杯子重新去接了一杯水，宋夫人知道他想明白了，转而问他另一个事，“还有个事，你爸说上个月有人举报你经商办企业，纪委来了一趟又空手回去了。所以你投资用的谁的名义？”

刚举到嘴边的玻璃杯顿住，宋霖嘴角浮起一抹笑，不咸不淡答道，“荣镜。”

“你还能说服那小子，什么时候的事？”

荣镜是宋夫人商圈朋友的儿子，由于两人关系匪浅，宋霖跟荣镜可以说一起长大的。

轩浩问他要不要入资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不过真正签合同的时候他还是给自己留了后路，想到这个，宋霖心情转好，“他十六生日那天，小孩子，略施小计就从了。”

宋夫人笑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