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1
毕竟,王爷一到入宫面圣的日子,当即变回平时的模样,真真令人瞧不出一丝不对劲。
“秦冈!何人入过本王的房间!?”
华琛捻起案桌上的草编蜻蜓,那蜻蜓落在一本地理志,对应的地方名为,江都。
“未曾有人入过。”秦冈仔细一想,坚定回答。
“当真?”华琛打量这只草编蜻蜓,越看越像她的手法。
“当真!”
华琛听到回答,他在自己的房间以及房间附近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罢了,更衣,入宫。”
下人们一番伺候,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又回来了。
只不过,他的面容上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1
‘阿琛…’
大家都看不见,安王的房间中飘着一缕朦胧魂魄。
这一缕魂魄,正是徐锦瑟死后,从肉身躯体上分离出来的灵魂。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以这样的形式游离在天地间。
死后,徐锦瑟最放心不下哥哥和安王。
她先回大将军府看了哥哥,哥哥虽悲伤,但也能接受这份悲痛;而安王,她亲眼瞧见昔日的少年郎成了暴躁易怒,邋里邋遢的酒鬼,只觉得是自己害了华琛。
瞧见华琛要出门,徐锦瑟亦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皇宫,她本想同他一起进去,却被皇宫散发出来的龙威挡住,无奈,只好留在宫外等候。
等了大半日,华琛从宫中出来,他手中还拿着一道圣旨。
徐锦瑟以灵魂状态跟着华琛回到王府,听到他与下属的对话才知晓,华琛今日进宫向皇帝请求尽快前往封地。
1
而他求来的封地,正是她此前故意将草编蜻蜓摆放的位置——江都。
皇帝最疼爱这个亲弟弟,自然同意了,命他不日即刻启程前往江都。
徐锦瑟忍不住在华琛跟前飘来飘去,心想:是不是…华琛读懂了她的意思?
“嗯?”
只觉跟前的清风格外亲切,华琛盯着空荡荡的空气,温和地笑了笑。
‘阿琛,我在。’
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却互相触碰不到对方。
时光如驹,一晃眼已过六十载。
江都的安王府,一白发老人正在庭院中种菜浇花。
“父王!”
1
安王府世子疾步走来,连忙搀扶老人让他在躺椅上坐下。
他一开口就责骂道:“您都多大年纪了!这些小事儿,交由下人便好。”
华琛不复当年少年模样。
八十多岁的他眯了眯略微浮肿的双眼,笑呵呵打趣:“你现下胆子不小,胆敢管起老子来了?”
华锦摸了摸鼻子,心虚应声:“儿子哪敢,儿子担心您的身子罢了。”
“哎,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莫要想太多。”华琛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转而问起孙子的亲事:“鞘儿的亲事如何,郑将军家可应允了?”
一说起这个,华锦就来气。
他拍了一下大腿,恶狠狠道:“这混小子,一天到晚净瞎胡闹!”说着,顺势在一旁坐下,喝一口清茶,“此前,为他相看的就是郑将军家的长女,但这臭小子在书院里臭名远昭了!他那些斗鸡走狗的破事已传到郑将军耳中,而郑将军之女不知从何处听到这一消息,吓得直言不敢嫁。”
“依儿子看,这门亲事成不了!”
华锦咕咚咕咚喝下几口热茶,明显被气坏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