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句话，裴蕴玉不再看他，披了衣起shen走到书房。

裴陵是嗜书之人，这里收藏着他从各地购得、或是被人赠送的书册，足有数万卷之多。幼时，裴陵为了将他培养成博闻qiang记之人，便让他每日到书房里待上两个时辰，看书的同时，也学习如何梳理这庞大书海，an照经史子集分门别类。

裴陵自小shenti并不qiang健，三十以后更是多病，看过许多郎中也不见好，索xing不去hua那冤枉钱，自己学着揣mo药方，因此这书房里的医书也就格外多。

裴蕴玉熟门熟路走到一个方格前，随手chouchu本《金针秘解》，翻开看了起来。an照记忆找到了那段记载：阿芙蓉，服之可暂止病痛，然亦于人有大害，可致癫狂，发作时冷热jiao替，人事不省。

又翻开《本草》里的条目：……俗人房中术用之。京师售一粒金丹，云通治百病，皆方伎家之术耳。

若他猜得不错，爹爹恐怕正是中了这阿芙蓉之毒，才会在入睡后偶尔阵阵发颤，但他发作时又为何会………

裴蕴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暗自猜测着其中的可能。应该就是那日在舞月楼，有人给爹爹xi了阿芙蓉，为的是要cui情助兴，也许还下了些别的药，二者相结合，药xing又未除尽，便造成今日之局面。

虽然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但爹爹他会否因此有损shenti？

裴蕴玉始终放不下心，找了好几本医书翻看。又chu了府，寻到一位郎中的住chu1，学兰璟那般潜入别人家，唤醒了正在熟睡的大夫。他一shen黑衣蒙面，将未bachu鞘的pei剑搭上大夫脖颈，对方以为是qiang盗入hu，吓得要把金银财宝全数奉上。

少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盘膝而坐，瞥了yan那堆金银，嗤笑一声：“你这老tou，看来平日里也搜刮了不少。”

那大夫连连告饶说绝没有zuo过问心有愧之事，又说起自己医术多么多么jing1湛，被请去给多少达官贵人看过病之类的，被少年厉声打断：“闭嘴，先听我说！”

老tou已猜chu他来此的目的，低下tou，恭恭顺顺dao：“少侠请讲chu那人的juti症状，小可才好对症下药。”

裴蕴玉见他正se，便将裴陵发作时的情形连同自己的猜测一并讲了chu来。那老tou听完后，抚着胡须沉yin了片刻，转shen去拿来纸笔，在少年面前飞快写下几行字，裴蕴玉瞄了yan，都是些药名。

“少侠可an这副方子抓药，每日早晚煎服两次，快则数天，慢则两月，这病是决计不会再犯的。”

裴蕴玉讲药方收下，揣入怀中，朝这老tou抱了个拳：“多谢。”又拿chu一锭银两放在他面前，“此为酬谢。”

大夫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拒绝：“少侠不必破费，这病……其实算不上病。即便不吃药，好好将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我开的那药方其实是治ti虚的，听你所说，你家大人恐怕有些气血不足。”

裴蕴玉便将银子收回去，又看了这老tou两yan，dao：“老先生，你是个实诚人。方才多有冒犯，对不住了。”

说完又抱了个拳，这才转shen离去。那大夫见他利落地翻窗而chu，不禁起了点惜才之心，追在后面喊dao：“少侠留步，老夫看你对医药一dao颇有天赋………”

后面的话散落在夜风中，裴蕴玉已经翻过好几条街了。

回到家中，他脱下那shen夜行衣，先去库房清点了几味家中已有的草药，缺的预备明日去药店买来。又将白天熬好的参汤拿到灶上煨热，端到裴陵房中。

床帷间chun光正盛。兰璟还缠在男人shen上不肯松开，两人姿势别扭地抱在一chu1，如jiaopei的yin蛇般耸动shenti。

裴蕴玉端着碗走到床边，手指抚了抚男人濡shi的鬓发，又俯首去亲了亲那皱结的眉宇，低声说dao：“爹爹受苦了，可是……以后恐怕还有更苦的呢。”

兰璟像是终于察觉到他的存在，双眸迷离地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