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芒斯看着她，叹了气。

“这么会引起烈的空间波动，这片区域很快就会产生排异反应，像鞋里突然现一颗石，第一反应是把外来狠狠地甩去，或者碎掉。”智能客服说，“我想，您大概只有最后十分钟时间了，总之祝您好运。”

她想要“杀死”她自己。

他不知它们要把阿夏带到哪里，他无法阻止它们，不能救阿夏，当然，他也算不上救她，毕竟阿夏的都属于犯罪，真正的阿夏早就不见踪影了，他面前的，只是一数字复制生命，他现在应该的是切这片区域，返回安全屋，定位阿夏最后现的地坐标，不要在这耽误时间了，之后会有专业人员去调查的。

康芒斯伸手，刚要摸到那面无形的单向玻璃，忽然有一个人影现在了走廊里。

一个没有了灵魂的人，可以用灵魂欺骗任何人。

“好吧，我想想办法，”路西韦德说过不会再帮忙，康芒斯只好自己想办法把她来，“我违反原则行签一个非法契约也不是不行，反正都这样了——”

康芒斯寻找着声音来源，他看到了阿夏——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张薄薄的单向玻璃，他能看见阿夏，但阿夏看不见他。

康芒斯细看，阿夏背后竟然长着一对羽翅膀，某像是固定骨折用的钢钉钉了她的翅膀里，把她像标本一样钉在了抢救床上，伤没有血，钢钉形状细长，嵌得过，几乎看不痕迹，怪不得康芒斯刚才听见她说“好疼”。

一个侍者在她的脸上了一个氧气面罩，它的手指长得像昆虫的脚一样，密密麻麻的，又细又长。

“唔，疼……你们是谁啊，要带我去哪……”她说，“我不想去……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妈妈……”

阿夏是死是活跟他都没有太大关系，在这条时间线，他和阿夏没有签订契约，没有谁对谁负责的说法，定位到坐标，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一下，地狱里的规矩没那么多，像这“污”很容易洗掉，多一个月，他就能回来重新工作了。

空间桥展开，康芒斯到一冲击力迎面袭来，如厚重的时空，利用空间桥行快速位移的原理很简单，让自更快抵达目的地，等于让自与目的地间的时空向自己的方向压缩，类似于宇宙里的时空跃迁，跨越空间对他来说，就像从一张纸的中间穿过。

这次他和阿夏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掌宽，但仍然隔着一层薄似的单向玻璃，他来到了抢救床边，四个没有脸的、瘦的侍者推着抢救车飞速移动，在空间里留下模糊的残影，它们的脖奇长，脑袋到了天板，动作仿佛在手脚并用地爬行。

抢救床上的阿夏似乎短暂地清醒过来，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瞳孔涣散，呼在氧气面罩上结成白雾。

步三回，确认对方的位置，迅速拎包挤门里，一瞬间幻视自己平时工作日早八极限换乘地铁，不禁悲从中来：果然他到哪里都逃不掉打工人的命运。

阿夏的声音离他近了许多。

恶是没有血缘观念的，甚至连朋友和同事观念都很淡薄，恶们表现来的和睦相、互利互助只不过是文明演的情节，为了更好地人类社会，学习人类的相模式是很有必要的，契约的形式会不断更新，个的方式自然也会随之变化。但他好歹是接受过等教育的恶了，必须有职业素养，要不然他跟路边贴小广告发传单搞诈骗的三恶有什么区别。

康芒斯看向阿夏，她陷了昏迷，呼愈来愈微弱，面惨白，嘴毫无血，那只悬在她脑袋上方的吊瓶正源源不断地往她的血里注某黏稠的黑，她的血已经在脆弱的肤表面透了不祥的黑。

康芒斯呼一顿：“把位移参数调到初始值的五倍，立刻把我送过去。”

阿夏上穿着校服，看上去年纪比现实里小一些，大概十四五岁，她被绑带固定在一张雪白的抢救床上，上方挂着吊瓶，四个侍者推着抢救床在走廊里飞快地前行，它们的速度非常快，仿佛一瞬而过的鬼影，阿夏躺在抢救床上低声哭着，她的嘴被纱布死死勒住，没办法说话，脸被泪洗得红，嗓也因为长时间哭泣而嘶哑。

康芒斯简单思索，理解了这个行为的逻辑：阿夏在这个场景中的份是“天使”，是昂贵的“商品”，因为她想“自杀”，所以它们要“抢救”她，或许还会给她洗脑，抹消她的意识，把她也变成那不会言语、智力低下的生，让她再也不能产生自杀的念，这或许就是真正的阿夏的目的。

康芒斯权衡一番，决定离开，免得被路西韦德判为“畏罪潜逃”。

这个迷的“主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