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愿殷昇在这里停留，但此刻也只能跟着他进了室内。

“今儿个倒是有茶了？”

他见殷秀取出杯盏，只随口问了句，却让殷秀心中一震：

他道为何近几日来送份例的杂役都客客气气，甚至还备上了茶具和散茶，不定就是殷昇打点好的。

脸色却未变，只道：“煎茶工序繁琐，眼下还未能准备，殿下若想饮茶，只得回宫去了。”

殷昇只当他是不愿干那等伺候人的活，端着殷秀倒好的水一饮而尽了，才发现是冷的，一盏下去，浇得他五脏六腑凉了大半。

“公子平时只饮这个？”

殷昇越咂摸越觉得不对味，总觉得那水里有股子霉腐气。

“今日刚从井里打的，殿下可是不习惯？”

“本宫看你倒很习以为常。”殷昇挑眉看他，只觉见惯了殷秀锦衣玉食的样子，如今看他安于落魄了，却是哪里都不顺眼。

殷秀垂下眼睑，没有答话。

说甚么“仁孝宽裕、喜愠不形于色”，不过都是惺惺作态！如今被废黜了，便该有被废黜的样，这么云淡风轻的，倒引得人想狠狠欺辱，逼他露出苦苦挣扎的可怜劲儿！

殷昇怒从心头起，将那瓷杯猛掷出去，磕在殷秀身上，又一声脆响，它便砸到地上、碎成数片。

殷秀前襟湿了一大块，见此情形却也不惊，只无奈道：“殿下每次来，都是为了摔点东西么。”

瞧瞧，还是这等做派！

殷昇心中气极，只觉是自己还没逼急他，起身就将殷秀扯住了，顺势推倒在榻上。

“太子殿下这是……”

直到殷昇俯身压上来，殷秀才终于肯露出点不一样的神色。他伸手就要推搡，动作做到一半又觉得是对太子“大不敬”，于是又重新不动了，只开口问他。

“马上你就知晓了。”

殷秀只当殷昇是要拿他出气，锢住他好打他几下，却不料，殷昇抬手就开始解他衣带。

他心中大骇，也顾不得什么敬不敬了，扭身就要推殷昇的身子。可殷昇本就高他一截，现在他又是营养不良、四肢乏力，自然不可能推动丝毫。

眼见着殷昇将他那块湿了的衣襟尽数扯开，到了亵衣那层，那手指却毫不停顿地继续解他衣带，殷秀才突然尖声吼了句：“殷昇！住手……”

殷昇如他所愿停下了，脸上的讥讽却更甚：“一介庶民，也胆敢直呼太子名讳？”

殷秀怔住，不知是被他的表情还是言语刺伤，一时竟忘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