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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流握着那香囊爱不释手,一时只顾着翻来覆去地看,只觉哪里都合心意。
李忘生见他不言不语,忐忑道:“忘生想不出什么精妙东西,只好断断续续寻来了师兄提过的书,也不知师兄现在是否还想要了……”
谢云流一把将他搂住,带着人坐在自己一条腿上,低语道:“想要的。师弟送的很好,我很喜欢。”
李忘生便垂眸安心地笑了,望了眼那木盒,道:“师兄不再看看么?”
谢云流只当礼物就是经书和香囊了,凑上去啄了口他侧脸,缱绻道:“先帮我将香囊系上?”
李忘生低声应了,伸出细长手指,将那染着清浅梅香的香囊细细缠在他腰带玉扣上,衬着淡蓝衣袍,十分相配。
谢云流将人搂得更近,与他额头相贴,轻笑道:“李忘生,你可知道送男子香囊,意味着什么?”
李忘生怯怯地咬着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转移话题道:“师兄,真的不再看看盒子里?”
谢云流挠了挠他腰,引得人惊笑扭动地被他缓缓压进怀里:“你先说,香囊是什么意思?”
李忘生被他逼得没办法,红着脸道:“自然是……”
嗫嚅半晌也羞于启齿,偏头逃避道:“师兄明明知道,为何非要我说出来。”
谢云流见他脖子也染上绯红,这番逗弄便也满足了,哄道:“好了,不欺负你了。既然你一直要我看盒子,那我再看看还有什么宝物等着。”
说罢,用空着的手将经书一本本取出,却见最下头竟压了个红色小册子,应是背面向上,看不到册名为何。
谢云流便伸手翻开,只见白纸黑墨赫然是李忘生的笔迹,他一字一句念道:“恩师在上……自幼时懵懂起,幸拜入恩师门下,受细心教诲养护,寒雨陋室,或雕梁宫殿,师兄弟相濡以沫,一同求索,从小长成……”
越往后念,心中越生出酸涩甜蜜。
李忘生端正整齐的字句,无一处差错地讲述着他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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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垂髫之年到少年意气,即便谢云流喜好游历山水、广交好友,他只愿守山清净、潜心悟道,性格如此不同的两个人,却暗生情愫,由一场意外而坦诚相待,从此两情缱绻,彼此依恋。
“……而今情意相合,愿缔约合籍,相敬如宾,同修求道,白首永偕……”
絮絮真挚情意,脉脉殷切期恳。
谢云流眸中涌上柔软湿意,渐渐哽咽。
文末独起一行,已落了李忘生清隽提名,空着的地方,留待另一个名字补上。
谢云流望向他纯澈的双眼,脑海中倏然晃过模糊画面。
晚阳将落,余晖浓重。有人踏霜雪而来,缓步自下而上地一一将山道旁的灯火点亮。
清风轻吻他的脸颊,梅花落入他的怀中。
而他落入谢云流眼中。
李忘生抬手捧起师兄脸庞,羞怯却坦然道:“师兄先前说的,忘生去问过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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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流凝望他水亮双眸,唇边泛起温柔涟漪:“这册子交上去,往后你便是谢云流的李忘生了?”
李忘生想了想,点头应道:“嗯。”
谢云流犹不满足,英挺眉目似水多情,续又追问道:“仅是我一个人的李忘生,也仅是我一个人的玉虚?”
李忘生点点头,淡红的唇贴上他的,又缓缓拉开距离,温柔笑道:“是,师兄。”
谢云流又凑过去与他双唇相贴,流连忘返地轻点几下:“我也仅是李忘生的谢云流了。”
李忘生腼腆地点点头,补充道:“也仅是李忘生的静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