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没忍住又了一把人的发，“是嘛？”

“喜就多吃，家里没别人和你抢。”

“哥，你挑东西光可比我得多。”

“尝尝，尝尝甜不甜。”

隋林觉得好笑，往前走两步，还没等靠近，麻雀也就飞走了，实在是机灵得很。

“午饭我，你玩你的。”

隋林，一双直勾勾看过来的睛却明晃晃地写着，“我才不呢。”

多也不过隋林把心中的疑惑问时，嘴角缓缓挑起一个玩味的笑，然后低下去继续吃。

手贱得，用筷一下一下地戳打着桌面，被傅笙一下就敲得彤红。

“哈哈，玩啥啊，我给你打下手去。”

隋林只是笑，离他哥凑得近些再近些，筷夹东西往人嘴边送。

傅笙拿抹布净案板，又洗了第二遍手。

——

说话的时候，却没有看手里的西瓜，盯着隋林的发，意有所指。

“好呢——”

他肖想这份温馨惬意很长很长时间了。

隋林来的时候，傅笙手上搭着巾，慢慢把珠洇。

眨眨，他把目光从他哥的腰上挪开，挪到漏下天光的一小格窗扇上，个哨，去模仿树上啾啾地叫着的鸟儿。

一块一块得切好分装在果盘里，形状大小都一致，像是从同一个模中扣来的。

忽然一阵风得窗外的树叶摇晃，沙沙沙，清凉又温。

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还沾着珠。一手扶着绿的西瓜，另一只手握了果刀。

空气里充斥着燥的气息。

小河沿儿边上的蒲苇中可能停落着鹭鸟，这个泉涌成的塘里则只会有麻雀。麻雀从树上飞下来，翅膀略过绿和草叶而收敛，落在隋林脚边，啄着他故意丢在地上的瓜仁。

隋林，又问，“中午吃啥？”

傅笙拌了个凉菜。隋林坐另一边帮忙剥蒜儿，剥完后，拍拍手，拍净粘上的蒜和灰土，也没他什么事了。

傅笙肩一耸一耸地切着姜末，闻哨音一顿，而后也不回地就说，“也快好了，无聊的话就去儿别的。”

他真的很喜很喜他哥。

沿着隙汩汩地向外动。

咔嚓一下，手臂用力，白亮的刀刃破开瓜地切下去，红的四溅。

他也就只是占据厨房的一方空间，使得原本就不宽裕的房间愈发拥挤。

加的，温度达到一百摄氏度，翻腾咕噜咕噜的气泡，上升，破裂，源源不绝。

傅笙当然不会躲开，也不会推拒，张嘴吃了，分给人一个警告地神，“好好吃饭。”

傅笙不可置否，有些好笑地摇摇，人菜瘾大说得就是了吧，明明就招惹不起还非得凑过来撩火，多少是欠。

当然，隋林自认不是厨房炸弹客，只不过平一般罢了。负责家里餐饮的他，起码可以保证吃他的东西，绝对不会吃死人。

房檐西，柳梢，余晖落尽，月如钩。惨淡星几颗，如絮云一抹，一样一样地排布在漆黑夜幕上，像是走了童话书的画里。

土和树叶。视线向远望过去，心情也一并漾开来，不再拘泥执着于一星半儿的小事。

有时候隋林自己都不太愿意吃自己手里制造来的黑暗料理。坐在饭桌那儿的傅笙也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沉默。

欠调教，多收拾收拾就乖觉了。

虾和扇贝都坐上蒸笼。

清粥小菜，茶淡饭。

傅笙饭技能满，只是不常手，也许偶尔心血来会正经东西吃，但大多时候只是随便糊着填满胃袋。

隋林得说，那双手跟着傅笙真是活活浪费了，那个胃跟着傅笙也是被糟践得够呛，好在男人不挑是真不挑，更没什么忌，吃不死人的都往咙里送，然后面不改地咽胃里。

白皙的手上染了淡粉又清甜的。

中午吃得很撑，晚间儿隋林就煮了白粥，多少吃垫垫肚，也好消化。

把光亮投房里，灼得温度却被隔绝在剔透的玻璃窗外。

隋林自己嘴里咬了一块，又拿了一块递到傅笙嘴边，等人也吃了。他才笑着说，“可甜了。”

可他还是想和傅笙多呆一会儿，哪怕只是坐一边儿看着，不能手其中。但是陪伴就是这样，他拿生命中的一段时间来看着另一个人另一件事，他睛里倒映着男人的影，不在别的什么地方，就在前，伸手就能碰到，随便可以拥抱的地方。

隋林笑，分开，一排白牙，眉弯成月牙儿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