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此事必成,否则终生抱愧;长生则是无牵无挂,未尝不可,於是结伴回到京城。
两年过去,长生先与当地流氓打好关系,子透入京中戏班唱戏,艺名还是叫心儿,也结识不少贵人,一日,长生夥同地痞到牢外作乱,x1引看守的注意,子透认识的贵人则是从其他地方的牢里买来Si囚,疏通狱卒,偷龙转凤,把杜天换了出来。
两人在客栈重聚,抱头哭泣,杜天此生还能看到子透,很是欣慰,子透原以为能与杜天相携远走,可惜长生被其他客人认了出来。原来自从他放走子透以後,就被通缉。接连着,子透与长生都被指认出来,三人皆有罪,重新在衙门问审,京兆尹问长生为何放走子透,长生说:「他答应与我相好,我心里实在按捺不过,很喜欢他,就放他出来了。」
又问杜天,为何锺子透想尽办法将他自牢中放出来,杜天说:「我们是契兄弟,彼此有过许诺,今生拆不开,要不一起入狱,还得关在同一间;要不一起出来,还得在同一处厮混,没有哪一个独自待在哪处的道理。」这话说得子透很是锺情。
到了问审锺子透的时候,全场嘈杂不断,有人晓得当初锺子透出家的事,喧闹道:「要不是他和钱老爷欢好,老住持也不会将他关在柴房里。住持是要他静心,没想他却和野男人野合。」周遭都是笑声。
京兆尹宣判道:「国朝早就禁止狎妓,何况男娼?锺子透本是乾净人家,还是贡生,竟与钱若、长生、杜天三人通Jy1UAN,辱没圣朝威严;谎称出家,逃避刑期;煽动杜天,颠覆国朝,俨然妖孽转世,罪恶滔天,无可赦免!出狗头铡。」
左右禁卒一起推出狗头铡,两名禁子将锺子透强行带到铡前,推他跪下。锺子透y了颈子,抬头望着京兆尹,呐喊道:「钱若是我的丈夫,长生是为我梳拢的人,杜天是我的恩公,我接纳他们有什麽不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现场观众虽多,却无人听信。
京兆尹冷声喝道:「罪人还有什麽遗言,尽管交代,说完就要行刑了。」
锺子透说:「如果我做的事,有哪件是罪,我Si了,头就滚得远远的,身T立刻瘫软;如果我做的事都合情合理,我Si了,头就定在原地不动,身T坐下来,立刻僵y,姿势还是端正的。」
说完,禁子将他靠上龙头铡,头放入木板中卡住,锺子透闭目不语,狗头铡一放下,头掉在地上,地上虽平滑,却不滚动。子透屍身跟着落地,却是结跏趺坐状,好b佛祖般,仵作去m0,屍T已经僵y了,纳闷道:「一般Si者,最快也要三到四个时辰,身T才会僵y,此事当真非b寻常。」
长生、杜天被关押进牢後,钱若亲自回乡一趟,接子透老母到京城,为子透收屍,接着,钱若着手作一篇〈欢喜佛传〉,重新叙述锺子透身世:孝顺的锺子透,为了奉养寡母,沦落为娼;凭藉才德,成为花国魁首,众人供养,却抛弃名伎身分,愿作杜天军师,决心倾轧朝廷,反抗暴政;虽被钱若、长生营救,本可以独自偷生,却义薄云天,不惧艰险,到危机四伏的京中营救杜天,堪称国朝第一奇男子。传成,钱若命书商抄写传布,京中顿时洛yAn纸贵,禁毁犹不能断绝,锺子透的故事还被恨不得曾与他交接的士人改成传奇《欢喜佛传奇》四处传唱。
一日良辰吉时,钱若在众目睽睽之下,请佛像师傅将锺子透的头接回脖子上,为他的屍T防腐,贴上金箔,塑为佛像,安上莲座,供奉於刚落成的欢喜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