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书偏过头，看着自己有些过短的指甲，与此同时，一根藤蔓从森林飞出，直直刺进萧辞的肩膀。

“别露出这种表情，你总该让我发泄一下嘛。”白书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些委屈，他咬着下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辞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肩膀，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反正也没剩多久了。”白书用手捏住一撮头发缠在手指上，玩得不亦乐乎。

萧辞想了想道：“碎片呢？”

“在我身上，不过只要我不愿意，你也拿不走。”白书随意敷衍道。

“他去哪了？”

“这件事我们可都不知道，在他毁去那最后的权限时，我们便已经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了，“白书道，“换言之，我们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样貌、名字，因为我们不会再因为【神】的身份而受到牵制了。”

“我们拥有思想，自然也会有私心，要是说一点不高兴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说非常兴奋……”白书舔了舔嘴唇，“我们如同爱自己一样爱着他，喜悦很快就被更大的恨意冲垮了。”

萧辞愣了愣，下意识问道：“……你……白书，很恨我吗？”

“别人我不知道，但他大概是不恨的，”见对方面露喜色，白书迫不及待地又泼下一盆凉水，“他最多是看不起，尽心竭力教出你们这几个破玩意，要能力没能力，也没有什么长远的眼力见，活生生的废物。”

“他就算恨，也只是恨自己识人不清，没有记住【他】的教诲。”

萧辞低下头，沉默不语。

这时，大地突然震颤起来，萧辞从一分为二的石椅上摔下来，看着四周翻滚的岩浆。

“这是怎么回事？”萧辞连忙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是预言啊。”与之相对的，白书倒是比较平静，他伸手揉了揉萧辞的头发道，“我们并不认为你们做的事情有什么错误，不过是为了活着，当然要做些手段。”

“可是创造你们的白书又做错了什么，哪怕是将他关进一个普通的世界无限轮回下去，也比你们做的事要好上百倍。”

“说到底，还是贪恋着那点权利，巴不得给人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这才好心安理得地折磨人家。”

“我……”萧辞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我们才说……你们是没什么能力的废物。”

“人都是自私的，我们也不例外，但是我们不会为了一点利益就巴不得将别人千刀万剐。”

白书说着，手指在眉心一点，一颗银色的宝石便出现在他手中。

“拿着滚吧。”他随意地将宝石丢给萧辞，仿佛是什么不重要的玩意。

但一拿到手萧辞便知道这是什么了，那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碎片，就如同不值钱的小玩意一样，被白书给了他。

“那你……”又一股岩浆从地底喷出，隔开了两人的距离，他看见滚烫的岩浆开始一点一点地吞噬白书的身体，可对方却不为所动，依旧坐在石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