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再退了。

他这么问过戚忧，戚忧没有回答他。但在这之前，戚忧就已经说过了，他希望“一切保持原样”。

复婚。

时雨的第一反应是，他可能不能保证，假如他们、或者洛轶再事，他一定……

那样的“原样”，洛轶痛恨，难真正受尽折磨的戚忧不痛恨吗？他想要“原样”，不是他真的想要，只是他不得不想要。

“我……努力看看。”时雨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说，“我是个有老婆的人了。”

“不客气。”牧师大方地接受，没有反驳，只是抱住时雨的动作格外地用力，“这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对么？”

他想起洛轶看着狗戚忧的时候那崩溃而绝望的神、想起上周守在棺材前面，满血丝、狼狈不堪却喜极而泣地洛家家主，想起刚才恳求他“不要我好么？”的老婆。

戚忧不会喜这样的他的。

洛轶没有游戏。

他抿着，一言不发。

洛轶想。

他很久没有了，戚忧的情况好转得有限，生命监测仪无不在的调教室住起来更安全，而洛轶的游戏舱……此时正藏在公寓的小储藏间里，他房间里的那个游戏舱，实际上是解禁舱。

如果现在的他不，那就再多一，再多一，到能坦然接受戚忧的、到能般的那一天。

或许只有他本人才能清楚。

他看着镜里的男人，这张在黑白两被无数人盛赞的脸在洛轶本人看来只能勉算得上是英俊，但那陷廓里的充着血，白里布着细密的血丝，睛里死气沉沉的一片。

洛轶知自己是个好运气的人，生在洛家，虽然有那样的父亲，但他的母亲勇敢而崇；为后妈的秋莉虽然有她的心思，但不论如何，她给了洛轶什么是善和正义；他遇到了可以托付后背的亲友和下属；又恰好遇到了一无所有的戚忧。

【你不想他们知吗？】

洛轶想，但凡戚忧能拥有多一的，或许就不会这样上我了；但凡他能戚忧更多一、更认真一，戚忧或许也不会那样轻易地放弃自己、视自己的痛苦如无。

过去四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洛轶都无比痛恨，痛恨自己的茫然无知，痛恨自己和洛家建立在戚忧的牺牲之上的安全，更痛恨明明有那么长的相、仍旧没有让戚忧学会吝惜己自己。

洛轶用凉洗了下脸，看着镜里的那个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男人，嘴角的弧度一一地消失。

他不想再看见洛轶那样的表情了。

但随即，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洛轶。很多个洛轶。

原样是什么？戚忧是他的秘书、他的保镖……也是他的狗，是洛家主豢养的……可以被随意玩、只要和洛轶说一声就可以、不论什么样的屈辱、折磨、酷刑都必须全盘接受的隶。

“辛苦了。”时雨给了楚江开一个拥抱，轻声说，“多谢。”

他问自己，你凭什么呢，洛轶？你难不知戚忧是在担心你，不想你说那些其实连你自己都已经忘记了的事情？你不知他在转移话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