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师问他：“你一起去医院吗？专家已经调到最近的附属医院等着了。”

要什么?

“易天堂？”洛轶不明所以，他想起戚忧刚才昏过去的样，“你早就知他会事？和易天堂有关系？”

戚忧从那个三角木上倒下来的时候，是直地，就像被用铁剪生生剪断了翅膀的隼，从天上倏然坠落，化作一枚铁球砸在洛轶。

”这个显然对他们来说算不上好的猜想。

“这里！”

他他妈的还是在乎。

调教师定定地看了他的老板三秒，才突然咧嘴笑了：“你不知吗？易天堂第一针的死亡率3％，第二针是20％；这只是直接死亡率，打完的隶疯了的、瘾的、垮了几年或者几个月就死了的都不算。”

调教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人的脚步声飞快地来，从洛轶边穿过，像刮了一片白的大风。

“你早就叫好了救护车？”洛轶终于慢慢找回了思维能力。

“戚忧！”

他说什么呢？他不知？

“第三针？”调教师又笑了，“第三针嘛，今天之前死亡率是0％，今天之后就不知咯。”

他怎么可能倒下……只是一针药……只是非常普通的一个客人……谭尹是个好dom，味也不是很重，戚忧平时经历的远比今天要……

“废话。不叫救护车，叫殡仪馆吗？”调教师一脸无语，“你到底怎么了，那就是个隶，你易天堂都用了，怎么突然这个样。”

他怎么有脸在乎。

洛轶张了下嘴，发现自己的咙只是在徒劳的，发不有意义的声响，又安静地闭上。

洛轶的声音抖得愈发厉害，好像抱着母亲中弹的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害怕过。但他从没想过戚忧会在他面前倒下。戚忧是他的隶，他的狗，但不知不觉地……早已纠缠成了他生命的一分。

救援人员带走的明明是厥过去的戚忧，但却好像把洛轶的思考能力也带走了。向来机沉着的洛家家主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戚忧……”

他坐在医院的贵宾室里，对面是抱着胳膊，一副不认同的神看着他的调教师。

昏迷过去的被从洛轶怀里带走，放在担架上，白衣的救援人员迅速又异常平稳地鱼贯而，只留下靠在门边的调教师。

洛轶沉默了，他知他应该怎么，那只是个隶，是他的仇人，他无数次想过放了或者杀了个了断的对象，他对戚忧的伤害足够杀死一个人千百次。

“第三针呢？”

他的在理智回笼之前已经冲了上去，把人接在怀里，手却慌地不听使唤，连他上的手铐都哆哆嗦嗦地解不开。

调教师的态度很明确了，易天堂打去，戚忧一定会事，很严重的事故，所以他早早就调了医疗队来旁边候着，好抢救；他也不是很在乎戚忧事，甚至不是很在乎戚忧的生死，就像洛轶自以为的态度一样。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被打过第三针，你这个隶，还有闯哥。我们没必要给只会发情的块浪费这尖神药，打过第二针过后还有打第三针的‘必要’的，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洛轶突然惊醒。

他从来没有表现对戚忧的半在乎，所以他边的人们也从来没在乎过，对戚忧如猪如狗，结果就是，戚忧在他边过得猪狗不如。

洛轶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心脏不仅是痛，还很空，恐惧的风从空中呼呼地过，明明是恒温的调教师，洛轶的指尖却像像暴在寒冬的北风里，冷得发抖。

恐惧。

——戚忧平时被锁在家里、调教室里、地牢里、办公桌下面、行李箱里，但当洛轶危险的时候，他永远在洛轶前面。

他问谭尹：“就算那确实是时雨，那有没有可能，洛轶不知情？”

可他他妈的居然在乎。

他怎么可以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