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摆摆手：“所以，该你牌了。”

又是这没什么用的漂亮话。

“那么最后一局，大家公公平平打完。”纪炅洙接过刺客牌，“不过刺客牌确实不好赢啊，好一场心理战。”

纪炅洙自嘲完，调整坐姿，手腕上的手铐随着发声响，他回看向咬着的阮厌，握住她的手挠了挠：“本来就是我的错，向你歉。”

老板笑笑：“你还是怀疑我在千，即使赢的人是你。”

“讲理，其实作为后牌的一方，打到第四局优势很大，因为这情况下，我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试探你到底了什么牌。”

第二还是废牌。

“但我们看不见。”老板不慌也不恼怒，“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室内被刻意成昏黑，就是为了隔绝光线，就算是中心这么一小的亮地方，两边的墙面也了镀理，但有时候因为审讯，没办法都镀，所以也只得是这样。”

“不能去其他的房间？”

纪炅洙上半笔直如尺，他x1一气，看起来确实不像第一局那样镇定：“该张得不是你吗？”

捕捉到纪炅洙神情变幻之后，老板低下并迅速开了第四张牌。

“我不懂微表情，我得相信自己。”

一张平民，一张国王。

“因为我在试探你有没有千。”

不胜不胜，她都把这笔账记上了。

第二还是长久的思考，老板看他指尖从牌面上来来回回，好整以暇：“越想越，费时间也是没用的。”

这很有趣，他很多疑，却也太坦率了，这番表心迹反把老板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低看了一，附和着：“所以我才说很有意思，不断在试图看透对方的思路上绕圈。”

他着手里的牌，一边说一边放下手里的牌。

纪炅洙敲了下桌，他一向少话，都是在接老板的话茬，现在却开始健谈起来：“因为尝到甜，我现在的思考方向由我该什么牌，变成你会什么牌，这导致我得绕一大圈的逻辑，可我不适合这么想，因为我本不了解你，你要什么牌完全基于我自己的判断，而不在你。”

老板手一顿。

“对啊，限制很多，所以遮遮掩掩，创造条件，生怕这天赋派不上用场。”

这已经是第三局，事实上他已经可以掌控牌局，这个小少爷确实有难对付，但被带起胜负心以后也就如此，他还年轻……

“当然。”

老板姿态完全舒展了，连语气都恢复了居临下：“b如我猜，你了国王？”

但第一还是两张废牌。

“别张。”老板扶了扶镜片，角细纹像波一样开，“毕竟你赢的概率还是很大，就算真的输了，我会给你机会补救。”

但压力也随之而来，因为一半一半等于完全碰运气，之前并没有这情况。

但这不是千。他无发作，只能咬着牙和血吞：“你很厉害，但你的厉害太小概率了。”

他指了指牌：“分散注意力，确保你不会完全把牌拿到桌面下，因为你洗牌速度太快，r0U几乎看不清，但万分之一的天赋，我记忆力非常好，近乎过目不忘，所以我能记住你洗完牌后，那张决胜牌在哪里。”

他神始终不离老板，说完这句话，又加了一句：“但我奉劝老板，不要千。”

“这是你的地方，但你可以说我过度谨慎。”

纪炅洙看了四周，这次他的牌时间很长，表情终于生动起来，让老板在拿牌的时候，不断冒他是不是又要一国王，然后怀疑自己的漩涡里。

老板猛地抬起：“……那你为什么第三局拖这么长时间。”

纪炅洙知他在怀疑什么：“扯表情和心理学都是说，没什么依据，至于其他行为，也都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我只有这一个目的。”

毫无意外，到第四局。

“我没千，也没演戏。”

纪炅洙连赢三局，赌债只剩下最后的十五万，他明显松了气。

他一边说一边很快地放下第三张牌。

阮厌摇了摇。

老板心一，却没有隐瞒：“是，这本来是一间四面都是单反玻璃的审讯室。”

老板与他恰恰相反，他盯着纪炅洙。

“不，我没有在想这个。”纪炅洙目光放在牌上，他不知在否认什么，“我只是陷了一个思维循环，但我觉得现在它是错的。”

纪炅洙把牌面在桌上，冷笑一声：“果然是b较级的作弊手法。”

思考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揣测对方的想法和预判是哪怕为国王方也要想明白的事，但那层伪装也逐渐脱落下来，这个少年最致命的弱——多疑，还是纤毫毕现地暴来。

“所以如果现在有人站在玻璃外，就能看见我手里的牌，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