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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5)

每当这么想的时候,杨贺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季尧亲看见他淹死那个司礼监小宦官时的神,平静到有些残忍,甚至还带了几分让人胆寒的兴味刺激,睛睁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他,那不是个正常孩该有的神。

杨贺抬起睛看着季尧,辨别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哦?他们说了什么?”

季尧的动作堪称狎昵。

过了好一会儿,他起过去,叫了声:“公公?”

“他们会安排好,让陛下知我,让我走到人前去。”

季尧抬手摸上他的嘴,指腹贴着慢慢碾了碾,和想象里的一样,得不像话。他忍不住虚虚地玩了会儿,捺着想用力将嘴红的心思,隔一般,手指起落轻轻的,无声无息。

正当晌午,茶香清淡,泛了些微的苦,二人闲散对坐着,分明都各怀了心思,却像很亲密一般,无话不谈。

季尧心里像突然被猫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他垂下睛,捧着茶啜了,杨贺从来都是这样,言笑晏晏不骄不躁,鲜有失态,像裹着华丽厚重的伪装,好看,却让人更想撕开,让他阉人的狭隘卑劣。

杨贺没有应。

杨贺一时间又惊又怒,还有几分厌恶。里这样的肮脏事很多,莫说宦官婢之间,就是宦官和宦官之间也常见,

季尧垂看杨贺,杨贺冠帽边簪了团,他本就面白红,角上挑有几分凌厉的傲气,越发衬得他柔艳丽。

见他们,我在冷里这么多年也不见他们,现在又捧一副痛心惜的模样,也不嫌恶心。”

杨贺看着季尧,:“此事事关重大,殿下为何问我?”

杨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说:“是吗?”

杨贺嘴上还残留着季尧手指的温度,他吃过苦,不像别的皇养长大,指糙,结了厚厚的茧,存在十足。

但是他没有想过,季尧会对他起心思。

季尧看着杨贺的手指,托着脸颊,忙不迭:“是啊,就是忙,公公也该多保重,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他一转,杨贺就睁开了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季尧的背影,眉蹙,有几分惊愕和恼怒。

杨贺一直都知自己长得好。

杨贺说话一贯不疾不徐,冲淡了宦官的尖细柔,听着无端多了几分柔和的意味,挠得人心

季尧目光专注,带着明朗的笑,透着青葱发的朝气,看着没有半攻击

季尧的笑一下更大了,:“还是公公思虑周全。”

兴许是初晌午的光太惬意,杨贺眯了眯睛,支着脸颊,有了儿困意。过了好一会儿,季尧听不见他回应,一抬,才发现杨贺睡了过去。

季尧声音低低的,像个任的孩,凑到杨贺耳边说:“公公说怎么好就怎么好,我不信他们,只信公公。”

杨贺歉意地笑笑。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伸慢慢地,好像杨贺那张比儿还还漂亮的嘴似的。

谢家看着是去问季尧,可不季尧同不同意,谢家当真要将季尧推到人前去,有千百,不是一个季尧能阻拦的。

杨贺没有说话,只听季尧说:“公公,你说该怎么办?”

杨贺听他说话,偶尔笑笑,不自觉地竟放松了下来。

突然,杨贺听见季尧叫了几声,猛地回过神,就见少年人有不满地看着他:“公公又心不在焉。”

季尧笑了起来,说:“他们说,我是先帝嗣,份贵重,不能一辈待在冷里。

季尧总是这样,好像这天底下他只信杨贺,杨贺要他怎样他就怎样,乖乖地当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季尧怕他着凉,去给杨贺拿披着的衣裳。

杨贺没有回答季尧,如同真心为他考虑似的,说:“事突然,殿下不若静观其变,容后再看。”

杨贺莞尔,轻轻地说:“殿下也会心疼人了。”

季尧担心吵醒杨贺,不过片刻,就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手。

季尧说:“公公这些时日很累吗?好像又清减了。”

如今皇帝和戚薛两家不睦,已有了拿外戚开刀的势。这些年,谢家受太后打压,未必没有存别的心思。

季尧能信吗?杨贺想。

毕竟上辈,季尧当了皇帝后,他就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杨贺一概不知。

闭着睛的杨贺看着乖极了,落了下来,如同金贵漂亮的鸟儿拢了柔的羽翼,嘴红得鲜。季尧直勾勾地盯着,心脏剧烈地动了几下,似的,咽了咽,许久都没有动。

冷静如杨贺,这样的话听多了,有时也会忍不住恍了神,以为季尧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孩,乖巧又无害——季尧上辈只是谢氏手中的傀儡,他错估季尧了,没必要防着他。

二人回了静心苑,一坐下,人知机地奉上茶就退了去。

他不惮利用自己的和温柔,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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