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的，是心底满溢的泪。

任由他骨骼和血在下相互缠斗。他用已经碎裂的掌骨握住那柄骨刃，像是沾染了刀锋之上淬过鲜血的寒凉，澄澈的眸里笼罩着汹涌的恨意。

“对不起先生，桉儿一定要去，为您消除一切后顾之虞。”

不同于一楼的通透，二楼的布局陈设带着生活气息，略显繁杂。灯光朦胧昏暗，屏风、景、烟雾将一览无余的空间变得曲径通幽，白止卿休息的地方，在此时成为了陆骄调息的绝佳之。

“桉儿，别去，回来……”白止卿捂着肩颈的血，蹙着眉轻轻开唤着。

十年前，他从未在桉的手里占过上风；十年后，他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却依然无法抹除面前这抹银白的影的存在。

“您的利益于一切，为您而死，是桉儿践行此生，无二的意义。”

似渊，似黑，似能吞噬一切的心。

……

“你该关心的是，我这样的打法，你能撑多久？”白桉的影再次从陆骄后闪，刀刃划过他咽的肤，引一串扬起的血珠。

陆骄是暗支的领主，他被风暴予以重任。他靠着自己的力量获得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仰望，用自己的力量换取了陆的纵令和青睐。

因为，他知，命运对待它的儿，也并非一直慷慨。陆骄那双企慕太辉光的眸，在见过科尔切斯特一抹银白的影后，永恒地熄灭了光彩。

不知是应白止卿的呼唤，还是内的疼痛实在磨人，白桉的形不自然地顿了一下。他眷恋地用余光看了一房间另一层的白止卿，心神像是受到召唤一般，动摇不已。

白桉地握着手中的骨刃，一步一步走在二楼的长廊中，敛着寒光的眸带着警惕之。

嫉妒和不甘，犹如一泻千里的洪，掀起令人绝望的浪，汹涌成令人叹息的波涛，陆骄的腔里被冲刷一条条可见骨的沟壑，而白桉此时的所作所为，便是违着火不容的天理，在他泥泞的沟壑底，燃起了一把不灭的火。

命运的者从不相信什么所谓天赋，在他靠着刀和枪，杀一条沐浴光的路，他不顾一切地迷恋起力量。他是实力之上最狂的教徒。

这一切是他所求，亦是他所惧。

白桉忙不迭地收回了目光。他闭上了睛，任由意和酸涩肆意泛滥，不顾白止卿蹙着眉的摇阻拦，反手握了手间的骨刃，跃上了挑空的二楼阶梯，带动银白的碎发在黑的风衣领中翻飞。

陆骄没有想到，白桉在钉穿骨针之后，还能有这般骇人的力和惊人的速度，甚至不给他留下一丝息的机会。

他持着骨刃，在陆骄的震惊和不解中，没有任何预兆地袭向他的颈间，冷冷地甩一句掷地有声的责问。

咔哒——柯尔特手枪上膛的清脆声从屏风之后响起。

再一次勉避开白桉的攻击，陆骄着气抹了一把颈间的血痕，一路暴退，攀着扶手翻上了办公室的二楼，趁着这个间隙清除了弹壳，重新拉上了枪膛。

无关主份，白桉对白止卿的，在光怪陆离的尘寰宇宙中，淌一湾波澜壮阔的江，那是阅尽炎凉后，仍然定不移的从容；是识遍变迁后，仍然不计代价的付。

陆骄堪堪错开了白桉手中的刃，向后翻去，立刻用另一只手去褪掉枪筒内卡壳的弹。只是白桉的影如影随形，贴在他后。

“白桉，穿骨针，你这样的打法能撑多久？你不要命了吗？！”陆骄的低吼裹挟着一见了然的嫉妒。

他宛如一只镶嵌着银边的萤蝶，在季末之时扑火，带着向死而生的希冀，引发了一场光辉灿烂的殉葬。

这个理很简单，生来便没有的天赋，这辈，都不会再有。

在见到桉的那一刻起，他心中便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这些命运赠予给他的，名为“力量”的慷慨，终会收回。他用力量所获得的一切终会消失。那些曾经令他觉得幸福的光影，在他失去力量后，终究会成为令他不幸的源泉。

陆骄从不是平庸之辈，他是人类法则之下的骄，是涤过渊、闯过黑暗的毒蝎。为陆家的暗，他逃脱了被人利用的不幸，甚至反制了令他不幸的源。

“你们陆家，怎敢伤我先生？”

白桉内的穿骨针在刚刚的锋中几乎膨胀成了球，剧痛潜藏在骨中叫嚣，颤抖的幅度越发不受控制，冷汗断了线一般，顺着下颌滴落。可他一刻不敢耽误，顺着陆骄的路径，抬手攀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

“请您原谅桉儿的僭越和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