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张想要说些什么，外面返回的学生浪便蜂拥而至。视线里萧池垂下帘没再看他，抬脚上楼。

“萧池的检讨书，”周晚意淡淡，“他早上忘了带。”

每个字分开杨桃李都懂，但是连起来却让他摸不着脑。先不说这检讨书为什么在周晚意那里，这两人什么时候在他底下有了这么厚的革命友谊，以至于前脚一个刚被骂后脚另一个就来说情？

然而直到上课铃响起来，萧池也没有回教室。

“该不会和我哥一起挨训去了吧。”

他皱起眉，看着数学老师了教室，刚想起，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杨老师尽力放柔音量，仿佛一就能直接吓死面前脆弱贵的转学生。

他抬正好和对方对视上，周晚意那双弧度漂亮的睛里没什么情绪，浅的珠无端让人联想起什么动来，被注视的久了总有被盯上的错觉。

他前脚刚跨门，后脚就和走廊转角靠在窗台上的萧池打了个照面。萧池看起来在放空，光下男生的发丝都看起来洋洋的，听到关门声慢吞吞转过来，然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空，漆黑得让人发怵。

办公室里，杨桃李看向面前站的直的男生，一时间更痛了。

见他不回答，周晚意眉渐渐皱起。

周少爷从来没给别人解释过事，从来都是别人给他解释，所以他这方面经验相当匮乏。于是他直接废话不多说，以行动开场，朝老杨递过来一张纸。

杨桃李接过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歪七扭八，说写的甲骨文估计也没人反驳。

周晚意见状颔首，转推门了办公室。

“那个...晚意啊，”杨桃李好不容易回神，才意识到这位宝贝还直站在面前，一时间也说不拒绝的话，只得笑，“萧池的事，我会酌情考虑的。”

“你先回去上课，别太担心了。”

明明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那难过和窒息却扑面而来。

“晚意，怎么不去上课？”

见周晚意仍没有要动的意思，杨桃李咬咬牙，只得把态度给到，“他确实是事有因，我会和他再好好聊一聊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简临坐在右侧椅上，脑袋低下去朝他动了动下，“小澄，你同桌人呢？”

周晚意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上课来办公室找人，等真的在杨桃李面前站定了，又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又遇到了什么麻烦吗？”杨桃李避开目光，柔声，“别憋在心里，和老师说说？”

杨桃李：？

课间和下节课的铃声之间的时间总是很。程澄回到板凳上，有些坐立不安的望向门。

面对杨老师疑惑的目光，周晚意以为对方没懂，于是他一步解释，“国旗下讲话，他不是有意的，况且当时他确实不是故意打人，是对方先挑衅的。”

他后知后觉转，才发现周晚意座位上空空如也，人也不知所踪。

杨桃李没回应，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在认真回想和反思，究竟是哪里了岔，校方宝贝的要命的转学生刚来学校不到一周，率先结下刻革命友谊的居然是班上的倒数第一。

于是周大少爷活了十六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手足无措起来，莫名其妙受到了名为心虚的情绪。

他们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