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端传出，我竖起耳朵听他要说什么。林止将前后车窗打开通风散去车内的麝香味，缓缓驶出人烟稀少的西郊。

“准备回去，晚上吃得有点多，出来消消食。”

2

“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林止转向驶入明亮的市区道路，我夹了夹还有点湿的腿戴上口罩。他敲了敲方向盘，程衍那边传来“滴”的车喇叭声，应该也是在路上。

“你现在在来B市的路上。那边事情解决完了？”

“嗯。静观其变，最近不能回去了。”

“那正好来B市好好转转，贺暃还说要把你在B市所有项目吞了。”

“嗤，给他。到市里跟我联系下，我应该半小时后就到了。你待会先跟尚忱哥联系下。”

“嗯，恩玉在后排。”

“睡了？怎么一点也不吵？”

妈的。

我赶紧双手合十躺下，装作我已经陷入熟睡，在林止回头看我时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即使程衍听不到、看不见。主要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程衍聊，要是没记起那些事情，我肯定把聒噪、理直气壮进行到底。

2

“睡着了。”

“唐恩玉，你睡着了？”

“嗯。”

“......”

林止唇角微抿露出浅笑，我捂着发红的耳朵翻身面对靠背不再吭声。

“唐恩玉，我想你了。”

“别想我，小心我电死你。”

“哼。”

程衍冷哼一声就挂断了电话，而我的右眉快要挑上天了。

原来程衍的性格也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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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昨晚没怎么休息又早起，坐了几小时的车后又是跑步，又是做爱。

半路睡的那叫一个人仰马翻，头敲锣一般鼓乐一路，到东区以后额头都磕红了。我捂着发烫的额头爬起来，发现林止不在车上。

扒着窗户往外看，林止和程衍叼着烟在聊天。程衍单手提着西装，成熟的气质不像当年那般盛气凌人，只是眼尾扫人时会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从楼上摔下来那次，他真的将我吓得不轻。大学期间他再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笑着都让人害怕。

不知道他俩在谈论什么，林止叼着烟吐出一口烟雾低头拨弄手机打起了电话，程衍将燃烧一半的烟按在垃圾箱上捻灭，呼出一口绵长的白雾。

也在这时投射过来的锋利目光与我撞个正着，我下意识蜷缩肩颈往后倒，望着绷紧发凉的脚尖深呼吸，再一抬头往窗外看时发现程衍弯着腰在看我，与我只隔了半米远。

原来调整呼吸时受到惊吓真的会忍不住打嗝，我捂着打嗝不断的嘴抽起车门锁，“嘣”一声车门由外打开。

“醒了？”

程衍的声音经过岁月的洗礼变得更加磁性低沉，我捂着打嗝的嘴将脚放下腾出位置给他坐，较为宽敞的车后排空间在他进入的瞬间变得狭窄了。

3

深呼吸间嗅闻到的全是他身上的沉香味、烟草味，不知道为什么，我捂着嘴看他，忍不住想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由内向外的笑。有种青春期时暗恋的学长突然坐在我身侧指导我弹琴的愉悦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