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来。他看向床上的被子，思索了一会，又站起来把被子平铺好，摸了摸被子下的温度。空调吹出热风轰炸着他的头顶，温度还没传播到房间的每一寸，梁辰这身打扮还觉得有点凉。他抉择着要怎么做。他很想先让被窝暖和之后再脱掉衣服，可是眼下除了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被窝之外是没有别的办法的。

再冷的天梁辰也不会穿两条裤子。所以这条牛仔裤不能穿着进被窝。不论怎么做，裤子是一定要脱的。而最主要的是要把最贴身的衣服脱下来。如果被窝还是冷的，脱光了钻进去还是不行，会冷的。还得循序渐进，先脱裤子躺进去，把一部分暖起来，再脱衣服钻进去，在已经暖好的位置抱成一团就会慢慢将整个被窝暖好了。

梁辰脱下裤子，往椅子上一扔，立刻跳上床，拿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双手也搂着腿缩成一团。

门外的陈景和陈飞已经确定了一瓶身体乳，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不知道梁辰好了没有，两人慢步到门前，陈飞敲门，“好了吗？”

“还没。”梁辰的声音闷闷地回应。

两人只好继续等。既然梁辰不愿意被他们看到他穿那件衣服的样子，那在他没说可以了之前任何时候进去都有可能打断计划，也就有可能看到了。也不急在一时，两人就在门口等。

又过了一会，梁辰还没有声音。陈飞踱了几步，一拍手，挥挥手指，想起了什么，他离开了，很快又回来，一手拿过了陈景手里握好的身体乳，另一只手把一个半透明的瓶子放进陈景手里。陈景轻声问：“这是什么？”

“润肤油。”陈飞说，“婴儿用的。”

“哪来的？”

“买东西送的。放了半个月。我试过的，后来就不用了。”

“给他用？不会弄脏床？”

“难道给小宝宝涂的时候是在洗手池边？”

这么一说也对。陈景也没用过这个。陈飞随手把替换下的身体乳放在一边，又敲了敲门，“好了吗？”

“……好了。”梁辰回答得有点匆忙。

陈飞和陈景对视一眼，陈景偏了偏头，陈飞伸手去开门，慢慢推开，两人的第一眼都是往床上找。梁辰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杯子边缘压在脖子下，肩膀也盖得很密实，另一头的被子也塞到脚下。梁辰躺在床上，头也不动，直直看向天花板，头发散落枕头上。他躺下时一定很慌张，头发都没理好。平时他都有一个顺头发的动作，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女散花一样。

床边的椅子被拉得很近，是梁辰触手可及的程度。细数衣服，牛仔裤，黑色毛衣，还有那件让梁辰不愿意被别人看到穿在身上的肤色打底衫。当然，最显眼的还是在浅色衣服上更明显的黑色内裤。梁辰把自己脱光了。要是只涂身体，应该不至于一丝不挂吧。

陈飞先走过去，左右拎起内裤和打底衫跟梁辰说。他这是有两个话题的，陈景很自然地分担了其中一个，他先说：“你不让我们看到的是这件衣服？”陈飞紧跟着问：“这个也不能让我们看吗？”

面对陈飞一脸真诚的，似乎是真的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表情，梁辰也没太多表情变化。这话听起来要说是调戏也好，是搞笑也好，怎么听都行。况且陈飞确实看起来是很不理解的，问出口时应该不像是想过自己这句话还能听出别的意思。他很快就把手头上的衣服放下来，擦了擦鼻尖一条腿跪到床上，估摸着位置隔着被子摸了下梁辰的胯下。陈飞没有抓一把，梁辰却是能感受到五指的形状，先行往上躲了躲。

陈飞又问了，“光着盖被子感觉怎么样？”他眼神太真诚了，怎么看都像是他只是好奇一样。

梁辰不回答，陈景挥挥手让陈飞那边暂时别说话，换他问梁辰：“暖起来了吗？”

“还没。”梁辰小声说着，又把下巴往被子上埋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