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当即后悔。比不过，他自己都知，比不了。可是不甘心，凭什么。

灵均眉锁、双目通红，一时情绪百转，嫉妒、忿怒、怨念、悲痛杂着齐齐涌上心，心再次占据上风。

齐询睫轻颤，他知到本该消弥的意识依旧凝集，沉重的魂牢牢占据着躯壳，这意味着他连选择死的权利都没有。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地面，许久叹息:“把我杀了吧。”

灵均抱着自己师父，泪涔涔而下，“不，我不要！我们就像过去那样，好不好？师父，是徒儿错了，我不该这么对你，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真的！只要你不离开我，难我在你心里就比不过一把破剑吗？”

他跪在齐询边，惊恐地将他的翻过来抱在上，师父没有呼，没有灵识，没有魂魄，只剩下一躯。苍白的面容安宁平和，好像终于得到了解脱。

但他既不是最先陪在师父边的人，也绝非后来者居上，又有什么资格妒忌不满，相比起来，简直是输得一塌糊涂。

灵均耳旁阵阵嗡鸣，完全失去理智，本无法冷静思考，什么办法都想不。他只能抱着齐询，一遍遍地叫着师父，他突然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孤一人。

还好师父是仙人之躯，并不会被普通的金刃所伤。但他刚才迷时确有杀死齐询的心念，附了一层伤人的法力，悔恨缠间哽咽:“师父，别伤害自己。”

齐询没有理会他的话，他现在一心只求速死。闭上双，关闭五，让自己神识彻底消散，不再想有任何尘世的牵绊。

师父死了。被自己亲手杀死了。

他看着自己的一只手掐着师父纤白的脖颈，逐渐收，掌心能受到那一层薄薄肌肤下血极轻微的搏动。

手微微颤抖。

“是我的错。”灵均从背后搂住齐询，轻轻蹭着他的鬓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来掩饰心底的冷郁和痛苦。

师父，就要死了……

灵均心中一凛，他意识到这次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灵均心脏一酸，有什么悄无声息过面庞。突然回神剑，猛地掷了去。他的指尖拢聚一团柔和的紫光覆在齐询的伤，血转复好如初。

忽然有一双手定地握住他的手腕，齐询替他将剑刃对自己的心脏，一寸寸了去。

不要……不要伤害师父！心底有个声音在颤抖着呼喊，而灵均此刻却被牢牢钉在原地，他霎时间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脱离了，只能怔怔地看着如何将剑刃齐询膛。

温的血顺着细腻的肤肌理淌，起初还只是一条细细的血线，之后成的鲜血止不住地涌。齐询像是丝毫受不到痛苦，握着剑的手已经被血染尽，却还是执着地继续腔。

随着骨骼的碎裂声响起，齐询地倒在地，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