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齐看见他赤luo的上shen遍布伤痕，迟疑了，皱着眉tou，伸chu手，指尖即将chu2碰到肌肤的一瞬间缩了回去，垂下tou，无所谓地靠在墙上。李赫延抬起tou看他，发现他yan底的光在一点点淡去，乌黑的yan眸里没有自己的倒影，只有泛着金属光泽的门把手。

这是他第二次gan受到了名为惶恐的情绪，上一次是大年初二，奚齐拎着他简陋的行李，要离开他们共同的家。

他站起来，压了上去，焦躁地问：“你在听对吗？”

无声便是回应。

李赫延害怕了，问：“你还喜huan我对吗？你把礼wu都藏在柜子里，我看过了，每一件都在，你肯定喜huan我，否则不会跟我回去过年，更不会生了病喊哥——”

“我不想和你有关系了，”奚齐说，“我以为我们可以和好，但是你带我回去只是想睡我，你可能弄错了，你只是喜huan干我。”

“没有，喜huan你的！”李赫延听得一阵心慌，无知觉地加重了力dao，猛地贴近了奚齐，结实的xiong膛将他jinjin压在了墙上。奚齐嘶地倒xi了一口凉气，肩胛骨撞到了墙，有点疼。

李赫延心疼了，抱住他，轻轻rou着他撞疼的地方，和他dao歉。

奚齐推开他，说：“其实我想过很多遍，如果我年纪大了，变丑了，变老了，会怎么样。我知dao你以前、现在，甚至以后一段时间肯定喜huan我，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县城zuo混混。”

“我以前也在思考，你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喜huan我，我是个小混混，zuo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不好好念书读了职高，职高学汽修，学的也不好，不想老老实实打工，走歪门邪dao跟了黑老大zuo混混，在赌场当打手，在地下拳场打假拳，比打工挣得更多，但是没人瞧得上，连爸妈都嫌弃我。只有你把我当宝贝，说我有天赋，教我zuo人的dao理，带我去看医生，给我买衣服，送礼wu。”

奚齐想起自己来X市的时候只有一米七，李赫延特别关心他能不能长高，带他去看医生，买了儿童专用的shen高尺贴在墙上，每天都要给他量。他从小没人guan，活得很cu糙，可是李赫延jing1细地养着他，连见多识广的林慧刚认识他的时候，都以为他是叛逆的富家少爷chu来ti验生活。

“后来我想明白了，你最喜huan我的脸，因为我左脸ca伤的时候，你连亲我都要用被子遮住左边。”

李赫延抓着他肩膀的手收jin了力dao，低低地喊：“小溪……”

奚齐抬起tou，yan睛亮晶晶的，dao：“我早就知dao你喜huan我长得漂亮，你让我练拳是因为你喜huan这样的shen材，所以你不让我去打职业，打职业会受伤变丑。可是我愿意啊，我不后悔和你的三年，我只是后悔为了钱上你的床，在你shen边太安逸了，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我现在明白了，你说喜huan我是真的，可就算你也不知dao能喜huan我多久，gan情是会变的，你是大少爷，不喜huan了就不喜huan了，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承受不起不喜huan的代价。”

“我不是因为你把刻着陶沐臣名字的项链送给我才生气，而是我发现，原来你曾经也很喜huan他，可是你现在喜huan别人了。等你不喜huan我的时候，我还不如他，他是正经人，我是个没有人看得起的小混混，因为几件礼wu就和认识不到一个礼拜的人上床。”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想起了被赶chu去的时候李赫延说过的话，真的全bu都是气话吗？他抿起了嘴chun，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李赫延低着tou，彷徨无措，他看见有水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太热了，他以为是汗水，抬起手ca了一下，是yan睛里的水。

奚齐shenxi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其实我和你坦白过很多遍了，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现在就过得很好。和你在一起，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傍大款，你说不是就不是吗，你和我说，陶沐臣是你前男友，可是大家说他被你包养过。你生气了可以把我拥有的一切收回去，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过了很久，李赫延低下tou，yan里大滴大滴地溢chu了泪水，说：“可是宝宝，我好喜huan你，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