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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的样子,接着说道:“我虽贫穷,却不能让夫子走得寒酸,诸位可有愿意帮忙的?我想去城外寺庙里,卖身葬师。”
他一派伤心,显得比老夫子的亲儿子都孝顺。
城外的寺庙并不算远,走也走不到一个上午,便能到了,况且还有人愿意出驴车,将老夫子的遗体放置到驴车上面后。
“我身为学生,怎么能和夫子同乘一车呢?”陆微韶拒绝上车。
他一边掩面痛哭,一边跟着车走。
有邻居感念他的善心,加上想看热闹,于是也在后面一路跟着,一路都有人问怎么回事,他们便帮忙解释。
到了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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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微韶直接跪在了人来人往,最繁华的地方,然后用香炉灰写下了四个大字:“卖身葬师”。
这所寺庙的香火最鼎盛,来来往往的非富即贵。
随行来的邻居,七嘴八舌地解释了老夫子多么可怜,被不孝子打死了,而陆微韶作为学生,又是多么孝顺,为了给恩师准备棺材,让恩师能够风光下葬,决定卖身葬师。
“真可怜。”
一个腰佩玉环,锦衣华服的青年,站在了陆微韶面前。
陆微韶作势抹泪,实则眼光流转,心里盘算着这青年腰间的玉饰能卖多少钱?
青年姓韩名江云,家中富庶,供他读书,年纪轻轻就考中了秀才,后因沉迷诗文,渐渐疏于考试,不过因为他与二皇子陆珏然有些交情,所以家中也不怎么拘束他。
韩江云出了钱,给老夫子买了棺材,应陆微韶的要求,将老夫子安葬在寺庙附近,并且花钱雇人哭丧,丧事办得风光。
雇的人都是邻居街坊,陪着陆微韶闹了大半天,最后还能兼职赚了笔钱,人人心中都很满意。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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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微韶抹着泪,“扑通”一声跪下,红肿着眼,情真意切地说道:“恩师虽已下葬,但我心中十分不舍与他的师徒情分,不知公子是否常来寺庙?我陪公子来时,公子能否允许我去给恩师念念经,烧烧纸?”
人长得好看,就是容易得到优待。
韩江云答应得很痛快,道:“这寺庙是我常常来的地方,你从今以后,就在我身边贴身伺候,每次来这,你去给周夫子上香烧纸就行。”
他还给了陆微韶一个地址,允许陆微韶今晚先回家拜别父亲,明早去他的府上就职。
晚上。
陆微韶回到住所。
“你搞什么鬼?你会卖身葬师?”樊英也听说了陆微韶做的事,不可置信地问道。
陆微韶慢悠悠地喝水,把韩江云此人的家庭背景和性格特点都说了一遍,简而言之就是:有钱、心软。
樊英倒吸一口凉气,看了陆微韶一会儿,狐疑道:“你这是攀上高枝了?还是想怎么着?”
“谋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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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微韶面带笑意,吐出这两个字。
樊英面色沉了沉,谋财二字的后面,往往跟着害命,但是韩江云是个秀才,不仅家族鼎盛,还跟二皇子交好。
他知道陆微韶吃不得苦,但没想到陆微韶胆子这么大,什么人都敢招惹。
“你可别玩火烧身!”樊英气愤提醒道。
陆微韶看着他,心中突然窜起一小团火苗,这火苗不为男人,不为女人,只为樊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