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有些紧张的心情，在书房门口跪下，敲门。

“进。”熟悉的声音和指令。方昀霆的心跟着跳动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门。

“主人。”跪行到主人身前三步，方昀霆便停下，行礼。以往的他可以行到离主人一步之遥，如今的他有些胆怯惶恐，不敢再有丝毫逾矩之处。

“把头抬起来。”夜锦安也不习惯这个距离，可他知道自己以后只能适应这个距离。

方昀霆顺从的抬起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耐不住急迫的心情，抬眸对上了主人的目光。主人依旧那么丰神俊朗，他心中稍安，很快便又规矩的垂下视线。

“气色不错。”夜锦安认真打量了一番，心里也宽心了些。

“谢主人宽宥。”方昀霆有太多的话想要对主人讲。可真正重新面对主人，他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夜锦安也是深思熟虑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可真正再次看到昀霆，他的心里终归还是不舍的。

“好久没喝你泡得茶了。”半响，夜锦安有些怀念的轻声开口。

“是奴失职了。”方昀霆心里难掩激动，主人还没忘了自己。书房墙边就是茶桌，他熟练的取了茶具，烧水，煮上一壶主人最爱喝的茶水。

温度，冲泡时间，茶具的选用…夜锦安品嘬着熟悉的口味，心里的不舍又加剧了两分。直到一盏茶水都喝完了，他才狠下决心，

“昀霆，你永远都是我的私奴。”

一直安静跪候着的方昀霆紧张不安的那口气有了松动。可他尚来不及道谢，就听主人接着又说：

“可是…昀霆，你我回不到过去了。”

“主人…”方昀霆嘴唇颤颤巍巍的，许久才似听懂了主人的意思。

夜锦安不想他自暴自弃，再继续折磨自己，干脆把话挑明了。

“昀霆，抱歉，我不是一个好主人，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以后…好好跟着小宁，他对你的感情比我真诚可靠，你跟着他会比留在我身边幸福。”

方昀霆这刻竟然出奇的平静。这些日子的惶恐不安，终究还是成了现实。他的主人，果然不要他了。他就那么安静的跪着，好半响没有反应。只有身体细微的颤抖显示着他这会儿的难受与害怕。

“昀霆，对不起。”夜锦安蹲下身，本想抱抱方昀霆，可手臂伸到一半又被他强行收回了。

“奴隶，都听主人的！”最后，方昀霆眨了眨眼，没有让眼泪流下。他的声音极轻极轻的，让人听出了一种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