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颐回过神来，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叶达知立即瞪他一眼，凶巴巴地吼他：“走开！”

这女人太疯了。他的力气在男生中也算大的，饶是如此，也几乎控制不住人。胡乱挥舞的手一下下打在他的身上。他原本一手横在对方的胸前，结果一时不查，竟被咬了一口，皮肉破开，留下一圈红色的牙印。

他骂了一句脏话，干脆半卡着女人的脖子将人禁锢住，才勉强压制了对方的动作。

“没事的。”李南颐飞快地接近，一手轻轻捂住妈妈的眼睛，一手穿过叶达知的手半搂住了女人还在颤抖的身体。

“嘘——没事了，我们现在在C市，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的声音轻柔平和，带着些安抚人的温暖，“你忘了吗？你每天都会去C市的文化公园，最近那里的荷花开得很好，我们去看看吧。”娓娓道来的话语逐渐安抚了李妈妈。好半晌，她终于镇定下来。

叶达知缓缓地松开手，刚才还狂躁不安的女人这时变得沉默而呆滞，像是一朵开败了的花，木然地在李南颐的搀扶下往卧室走去。

好一会儿，李南颐才重新走出来。

“你的手……对不起。”他低着头站在叶达知面前，低声道，“你去医院看看吧，需要多少医药费，我……会赔给你。”

“你有钱吗？”叶达知毫不委婉地问道，也没等李南颐回答，就伸手捏着眼前人的下巴抬起来。他的视线在李南颐的脸上扫过，还好那道划痕没有破皮，只是微微发红，并不严重。倒是脖子上被指甲挠伤的地方，渗出一点鲜红，看起来十分碍眼。

“先担心你自己吧。家里有碘伏吗？”叶达知问。

李南颐下意识回答：“有酒精……”

叶达知皱了皱眉：“怕疼吗？”见他没反应过来，干脆将人摁在椅子上，扔下一句，“等着。”就跑了出去。

李南颐沉默地立在原地，好半晌，忽然苦笑了一声。他的视线忽然扫到地上破烂的纸盒和四散的糕点，心里叹了口气，蹲下身来一点点捡起，然后塞进一边的袋子里。

刚把一地狼藉收拾完，叶达知就回来了。他的手里拎着药房的袋子，大约是跑了一路，额头缀满了汗珠。

他浑不在意，径自找到卫生间洗了手，然后不顾李南颐的拒绝，用带着些凉意的手捏着李南颐的下巴，用棉签沾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涂抹到伤口上。

他的动作很不熟练，一看就是没干过这种事。

李南颐被戳得一痛，没出声，只是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

“别动！”叶达知的口气不太好，但是明显放轻了动作。好一会儿，才把三处抓伤消毒完毕。

“天气热，就不捂着了，你洗澡的时候别碰到水了。还有脸上的，小心点。”叶达知回忆着药房店员的话，叮嘱道。

其实那些注意事项都是最简单的常识，李南颐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他没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他强吻了他，摸了他的花穴，那样强迫欺负他……可是，又的的确确地帮了忙，甚至因此而受伤。李南颐的视线转向叶达知的手臂，那圈牙印红紫可怖，破了皮，露出里面鲜红的颜色。他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你帮我处理？”叶达知试探性地问道。

李南颐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过碘伏瓶子和棉签，仔仔细细地将破皮的地方消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