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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困难?不能跟我说说吗。”
他左躲右闪,心不在焉。
火大!
“说话啊。”我推了他一把,谁知他像上回那样,身子一折,轻易就向后翻倒在地上,书包掉落,本子稿纸漏了一地。
他真的很轻,不是我的错觉。
“喂……”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讷讷无语。知道自己理亏,我蹲下来帮他捡东西,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
全是我看不懂的字符。
之前是一两个间杂着出现,现在满篇都是。这是什么鬼画符,鸟语吗??
一只细白的手拿走了那些纸,顾凯凤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原因。”
电光火石之间我想到了一些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
“你得了,某种……障碍?”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说。
“算是吧……”他神sE复杂地点点头。
“那怎么办,你这样子……还能高考吗?”我哇哇大叫,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陶桃。”他拉住我的手肘,“冷静点。”
让我怎么冷静,他这样肯定连高三都读不到就要退学了。大学怎么办?工作怎么办??
“陶桃……听我说……”
“都说多少次了,别叫我陶桃。”我cH0U回手,瞪他一眼。我的本名叫起来有点羞耻,只有nV生会叫,班里的男生只喊我班长。
顾凯凤僵着一只手,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陶……桃子……”
我cH0U了cH0U嘴角,勉强接受了:“你要说什么。”
这下他反而不说了,两手反复搓着自己的胳膊。哎,不就是刚下碰了我一下,有必要这么嫌弃吗?天都黑了,要不是关心他,谁愿意这会儿还在学校耗着啊。我又要生气了:“到底要说什么,快点,不然我走了。”说完提起书包作势要离开。
“别、别走。”他嘴唇哆嗦着,神经质地掐着自己,疼痛使他额头冒出冷汗,整个人都痉挛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有点吓到了:“我开玩笑的……不急,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顾凯凤咬着嘴唇,肩膀内收,后背拱起来,不住地抓挠自己的胳膊。在昏暗的落日余晖中,我看见一道道血痕浸出了棉质校服面料上。
大夏天的,只有他会穿长袖的秋季校服,大家早就换上了短袖。
“顾凯凤!”我莫名有点害怕,大喊他的名字,像要叫醒一个梦游的人。我强行掰开他的手,将袖管捞上去,他的抵抗不值一提。
两条细白胳膊上是反反复复被抠破的伤口,皮肤坑坑洼洼,红sE的血流出来,黑sE的已经凝固。
“你……你这是g什么……”我颤颤巍巍地问他,他没有吭气。哇,看着好痛,伤口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不明纤维,我小心地用指尖夹住,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