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似乎没预设到这个问题，而且也不甚能理解，亭想了半天，如实答：“雄主宣侍寝，不敢不从。”

亭把都咬血了，极其艰涩又缓慢地说：“把羽、送走了。”

——

“什么啊？羽说的？”谈霁一脸不可思议，“是我哪里的不好吗？”

完了！完了！一定是给亭惹生气了，人家都哭了！

谈霁像是被一盆凉兜浇下。冷得尽彻尽底。

谈霁听得脸发青，听到后来，那表情简直可以用黑来形容了。亭早就预料到了。

谈霁自顾自地找着话题调节气氛。亭适时地应声，一顿饭了能有一个多小时。

“你把话说明白”，谈霁沉着脸正问。

亭喃喃自语地：“雌父是真的没办法，你不要怪雌父，维叔叔会给你安排好的，千万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以后就靠你一个虫了，他的小崽，连营养剂都不能消化的小崽啊……”

“你不仅我的话，还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借机接了你朋友，然后还偷听，再面不改地编谎，最后利用职务之便，把羽藏早上收垃圾的飞船上，把羽带去？”

第二天，谈霁早早就起来了。他一晚上都没睡好，一会儿回忆着是不是自己哪里的不好了，惹亭生气了，一会儿心里不安，总觉涨涨的。

亭站起，凳往后蹭一声尖锐的响音，亭面苍白地双膝跪地，一字一顿地：“犯了重罪，请雄主死。”

谈霁拿着筷也没，想了半天才转对纳：“你去传亭下来陪我吃早饭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当面问清楚。

谈霁见拉不动他，只好问亭：“好，你说你犯了重罪，那犯了什么重罪。”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现在坦白，他是想给维加德和羽争取更多的时间。要说还有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知，这是滔天罪行，他不知怎么跟雄主启齿。

亭没说话。

“好啊，好！真是好啊”，谈霁来回走了两步，又问：“那上次在宴……不，昨晚侍寝，你……”谈霁咬了一下嘴，“是不是真心的？”

亭依旧没说什么，只规矩地谢，然后闷吃菜。

“……是”，亭简短地回答。

“为什么？”

谈霁走过去拉亭，“那个没吃早饭吧，过来一起吃。”谈霁殷勤地给亭夹菜。

：“雌父走了，照顾好自己，快快长大，雌父永远你。”

“因为……因为雄主要害他”，亭说到这儿，觉得他这个决定是对的。

“不敢不从，好一个不敢不从啊”，谈霁暴怒，一把踹飞了旁边的椅。

吃最后一回菜。

谈霁愣了好几秒，急急地走过一步把亭往起拉：“你这是什么！快起来！”

谈霁等了半天，才等到了亭从楼梯上下来。

尾像红纸鸢似的，一看就哭过。谈霁立不安了，慌张地站起来，张地看亭一步一步走来。

“不是”，亭沉重地张，“把他给朋友了。”

谈霁狠掐了自己大一把，装镇定：“怎么了啊？羽怎么没跟着下来，还在睡吗？”

“雄主……您……您没事吧？”亭急切地跪行一步。

‘相框’两个字一下醒了谈霁。还有‘一大一小。’

“都是拜你所赐，你还问我！”

不过，引他的倒是前半句话。“你早就计划好了，把羽送走？”

“嘶”，谈霁了一气弯下腰，上膝盖，他的还是不能用力。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其实早就计划好了，从、从那一大一小的相框被送到后开始的。”

谈霁又愣了好几秒，“送走了，是什么意思？他想去玩儿，不敢告诉我，还是别的什么？”

“是”，到目前为止，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一气说完：“还得从那天的宴会说起，正巧碰到了……”

谈霁此时的大脑就跟宕机了似的，“你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来。

亭巍然不动。重复着：“犯了重罪，请雄主死。”

“哦对，别忘了带上羽”，谈霁想着就轻松了，语气轻快地吩咐了旁边的仆虫，“去切果，那小家伙最吃了。”

“是您的太好了。”

他怕在雄主脸上看到失望、恶心亦或是觉得他狼心狗肺的嫌弃表情。

亭哭地崩溃，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他的噎给带凝固了。

“是，全都是的。”

谈霁从嗓尖发一声“嚯！”

谈霁嘴，喝了一茶，看看光脑的时间：“这个时间也不早了，羽还没起？”又想了一下，“不会是不舒服吧？！”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