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傅惟翻了个，由枕改趴，“我觉得用塑料瓶也能喝呀，味也不会变。”

“趁人不注意，我就钻你办公桌底下给你，一脸那，下属给你汇报工作，你光着敞着被我，上面穿得整整齐齐，反正也不耽误事儿对吧。或者咱们可以来个制服诱惑办公室py之类的唔……”

“负责……”裴悯俯在傅惟耳朵边了气，“……老板的私生活呗。”

傅惟捂住他的嘴，暗示：“实践真知，别光打嘴炮啊。”

“这个呀……”傅惟双手枕在脑后，“考虑来我们局当辅警吗？”

“嗯？”

好酸啊，我也没倒醋，哪里来的酸味儿呢？

傅惟冷不丁挨裴悯一发冷箭，难得愧不安。想想也是，他的时间被工作占去大半，剩下的空余要一掰三份雨均沾，哪有空陪裴悯玩儿这些小资情调，甚至今天之前，他都没注意到裴悯有这项好。

“……”裴悯心里翻了个白。

“老公，”裴悯正，“你知不知亢越他们是怎么笑话我的？他们都说我在守寡！”

亢越吃完饭拍拍走了。收拾完碟盏碗筷，裴悯逐一拿他的宝贝玻璃杯，排兵布阵把茶几摆成了酒吧吧台。裴悯全神贯注地杯，傅惟窝在他边上看书。读到艰难晦涩，傅惟抬看了看裴悯，发现他还在，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分毫。

老婆既貌如又能赚钱养家，穷酸公务员傅惟被狠狠戳中了心窝。

“那我也不要，你们辅警一个月挣多少钱？四千？五千？六千天了吧？”裴悯抱住他的腰蹭了蹭：“连在市局边上租个厕所都不够的。有这一个月，汤臣一品我都赚几了。”

“当然啊。”

“不过也不完全是钱的原因……”

最终，钢铁意志被罪恶的莲藕排骨汤所侵蚀，三人一狗共晚餐。

亢越呷了一汤，丈二摸不着脑。

“味是不会变，但觉会变。会缺少一……生活的仪式。”

裴悯拿起一只磨砂材质雪纹路的玻璃杯，远远看去好像千万片玻璃繁复重叠，折璀璨耀的光芒。

傅惟还在滔滔不绝地大发议论：“就你这年年月月，磨砂杯都被你成镜面的了，手不累吗？还是说这是你的好？”

席间傅惟听亢越说到亢父要和一个最近风正盛的女星结婚，还颇为可惜地咂咂嘴。

“那就对了，”裴悯轻轻勾开傅惟的衣襟，在他结落下一吻，“我怕傅长见起意情难自持潜规则我啊。”

“其实超市就可以看作生活的集合，我很喜逛超市，”裴悯说着说着，语气渐渐变得微妙，“只可惜你总是很忙……”

“我要是当了辅警，会跟你们一起办公吗？”

他发自内心地叹：“你可真是个保洁的好材料。”

傅惟意有所指：“你不是天天都走吗？”

“‘应该’，”裴悯夸张地重复几遍，哀怨之气溢于言表：“真是让人伤心。你整天忙得不着家，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生活助理——负责什么？”

“啊……”傅惟一边暗暗赞叹他们的损人的非凡创造力一边狠狠唾弃他们的缺德无耻，并决定下个月都不和齐越岿他们联系了——虽然效果十分有限，但好歹是他对裴悯的一番心意。

裴悯见傅惟面有愧，继续打蛇随上，半真半假说：“老公你来给我当生活助理好不好？我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你。”

裴悯的手指划过傅惟，在他周围情地转着圈，苦恼：“可是我专业不对……怎么，老公要给我走后门吗？”

“我……”傅惟嗫嚅片刻，犹犹豫豫给了承诺，“咱们这周六可以一起去啊，我应该有时间。”

“喝酒用酒杯，喝茶用茶杯，喝咖啡用咖啡杯。很有讲究的。”

“我喜啊，”裴悯别有意地看了枕在他上的傅惟一，“喜就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