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洛明玉就一直在雨阁养伤。

洛明玉蜷起手，将指尖挡住了：“没关系的……反而是你和伏轩，跟着我受累了。”

宝儿却：“这是什么话啊，我打小和少爷一起长大，哪有受不受累的说法。”

他觉得自己实在无能极了，护不住自己的人，还反过来要让受伤的人安他。

“为什么？”

兰溪和痛苦地闭上：“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护住你。”

就像是应和他的话一样，桃树上的一只鸟清脆地叫了一声。

此时已是夏，桃凋谢，枝长了绿的叶，光晴朗地洒在人脸上。

兰溪和想着，圈泛红，他垂下，不愿让洛明玉看到。

洛明玉以为他还是不兴，忐忑：“是不是因为皇帝碰了我，所以你生气了？”

洛明玉动地看了他一，只是随后又闷闷不乐起来，他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拖累了宝儿，要是能跟个好主，宝儿也不必四看人。

这也就罢了，药材还能找兰溪和接济些。

从那天起，兰溪和确实遵守诺言，他再也没有针对过温让。

洛明玉还是摇：“不……我不能和他们要。”

洛明玉见状就摇笑了笑：“算了，我们不与人争，大不了就将里的开销减下来，我再多些活计贴补里的开销。”

洛明玉抬起，心一颤，溪和的神情，好像要哭了一样，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兰溪和，一时间呆住了。

先是宝儿去太医院拿药，太医院的太医们怕开罪了皇上，每次都借药材用完了，让宝儿再等等。

洛明玉却在回忆中渐渐笑起来，带着一讨好地看着自己的侍从：“其实清贫的日也不坏，除了不能每天吃到好吃的有可惜……不过，我们可以坐在廊下，针线，晒晒太，对不对？”

他说完这句话，只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土里，可是看到洛明玉脸上扬起的微笑，又生生忍住了这句话收回去。

“真的吗？”洛明玉难以置信。

皇里的人趋炎附势，听说洛明玉得罪了皇帝，惹得皇帝厌恶，便纷纷落井下石。

“您是主！”宝儿拿过洛明玉手里的针线，“主怎么可以这些下人的活计呢？您看这手指都磨泡了。”

然而洛明玉却多想了：“溪和……你是在吃醋吗？和当时温让亲近我一样，你一定也不喜皇帝碰我吧……”洛明玉难堪地低，“我反抗过了，可是、我反抗不了他。”

宝儿当即委屈地对洛明玉：“里这些人真是趋炎附势！前两天婢去给小主领药材，太医院不肯给，现在去内务府领月钱，他们也推三阻四的！”

但今早宝儿去内务府领月例银的时候，那边的总太监也说没有，宝儿和他们争执许久，反而被一个小太监赶了去。

“对了！”宝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要不少爷您找兰贵人、温贵人要些银吧，里需要打的地方不少，吃穿住行都要钱，您和他们要，他们不会不给的。”

想他这个主的都不得脸，宝儿为他的贴侍从，一定只会面对更多的白。

他红着睛回到雨阁，正见到洛明玉坐在廊下针线活。

宝儿这下也哑无言了，他发现洛明玉虽然看起来好欺负，但有时候吧，上又有着一些没必要的持，说他傻，也有傻，但更多是倔。

洛明玉沐浴在太下，好像被扫除了一切霾，他脸上细小的绒纤毫毕现。

“真的。”

洛明玉神情柔和起来，带着一追忆：“爹爹和父亲从前教导我，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愿意为钱麻烦他们。”

“但愿如此吧。”兰溪和勉扯了扯角。

……

兰溪和沉默了，生气确实是有的，但不仅是因为皇帝染指了洛明玉，更多是看到洛明玉上狰狞的伤，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洛明玉却颜笑，哄着兰溪和：“不要难过，你看，皇上不喜我，以后就再也不会幸我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宝儿望着他傻气的笑容，最终还是没说煞风景的话。

兰溪和抚摸着洛明玉的黑发，轻声说：“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也不会……再和温让作对，让你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