秾芳翠萼，绮罗香暖。姹紫嫣红的辰光，偏要zuo这闭狱掠拷的勾当——悬黎恨恨锤床——真是煞风景！

生涩的逢迎没能救她于水火，伸chu的小手还挨了不轻不重的两下戒尺，嘶嘶叫着疼。她将掌心贴着微凉的锦褥纾解疼痛，liu云浣hua绫很快被rou搓成一池chun水。

李韶笑dao：“歇好了？”便顺手将她an跪到床边，上shen伏在茵褥上，一双满月恰好翘在最高chu1，罗衣下还隐隐泛着热意。右手一缩，倒顺势给她rou了rou。

只是掌掴，他又未用全力，缓了一会儿，火烧火燎的灼痛便暂时退了下去，反而随着手上的动作有些发yang。肌肤在他掌心下一点一点热胀起来，悬黎有些难耐地缩了缩pigu，只觉脸上比shen后还guntang几分。李韶调笑似的往那两团绵香上拍了一下，熟悉的“噼啪”声，更叫人窘迫得无地自容。

悬黎默默扭过脸儿去，想借锦被来遮一遮颜面，可是衾枕早被他推得远远的，九尺阔的大床成了迢迢银汉，纵然她两手尚且自由，又如何寻摸得见？

幽烛透过素纱帐，照在云母凝碧的纹络上，人影在动摇的光焰里动摇。一朵绛云垂在耳际，shen后传来闷闷的取笑声。

半晌，才听他笑到：“我还当你有千般手段，原来也不过狐假鸱张而已。”

腰上禁锢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撤去了，当是默许她起来。悬黎敛裙起立，沉默着对上他han笑的yan睛。李韶倚着隐nang，敞着怀，小半个xiong膛都若隐若现，仍是一位裘ma轻狂的贵胄少年。可与方才在耳殿里、那般刁蛮骄矜之态，却是迥然两样了。

他不吃这一tao，自然也无须再zuo张zuo式、撒jiao撒痴。悬黎退开两步，怔怔然竟不知如何相对。

请罪？天知dao他问得什么罪。

谢恩？他于她又究竟有什么恩？

他目光如炬，焚化了云髻上的hua钿，烧尽了玉滟下的绫罗。她明明衣冠完整，在这般审视中却gan到chu乎意料地窘迫，如同赤luo着置shen刑bu公堂下，等着是liu、是杖、还是绞杀？

也许是今夜的对局太令人疲惫，悬黎竟有些站不住了。两脚酸ruan，从膝盖到胫骨无一chu1不疼，她qiang撑着跪下，却是shen子一歪，ruanruan地侧坐在了地上。

这一夜自己失礼之chu1实在不知凡几，料想萧王也计较不了这许多。悬黎心安理得地又往床边靠了靠，别过脸避开他灼灼目光。

一时室中只闻她细细的chuan息声。

片刻，李韶才抬脚走下床褥。彤云似的袍袖从她shen侧飘过去，又不动声se地停留在背后，绛红樱桃罗正压在了碧se瑞锦纹的裙裾。

“你不肯讲，便只好由我替你来说了。”

纠缠整夜，蝉鬓已经蓬松得宛如两掠翠云。hua簪上缀饰的金铃和勾玉摇摇yu坠，昭示着主人微不可察的瑟缩。

李韶抬手替她扶正那支金簪。“方才，你援引过邓公汪循之事。”

意料之中地看到她脊背一僵，李韶不为所动，不急不缓地说下去。“北兵南下时，拥兵数十万，势若虎狼。而汪公仅有七千士卒，便拒敌于睢yang城下。此战僵持一年有余，江淮财赋得以保全，我朝便有余力重整旗鼓。天下尚可为今日之天下，多赖汪公之力。”

“人谁不畏死？可睢yang自然有不得不守的缘故。此地扼汴河要冲，是江淮屏障，一旦失守，则常、run、苏、湖等十九州皆无所荫蔽，千里沃野，不日将落入贼手。朝廷财赋无继，社稷尚且不能支持，dang平贼寇、光复西京等等，更是无从谈起。”

“守一城，扞天下，是为大义。将相有救亡之志，彭、淮有犄角之军，是为时局。大义大局皆在我掌中，才有这不计代价、不惜xing命的一守——否则天下万万人，谁不是我大周子民？”

此言殊为chu人意料，虽然仍不失庙堂煌煌之音，却比想象中多了一些俯察民情的姿态，至少还试图向她解释——君王是慈父，是仁主，舍一城而全天下，是不得已而为之。可子弟有亲疏、恩情有厚薄，xing命自然也有轻重多寡，虽不得已也不得不为之。

言外之意尔等罪臣余孽，如何能与“天下万民”相抗？即使困死灵寿城中，也是姜氏多行不义的果报。

何况她现下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又凭什么为此抱屈呢？

悬黎长chu一口气，一时shengan无望，一时又觉得轻松。jin绷的shen躯陡然松懈下来，才发觉后背也yin凉，发丝也黏腻，扑簌簌的汗水蒸发过又滋生，那些旖艳的气氛，像夜lou一样消逝了。

是告诫，也是开解，主君唯恐她心怀怨愤，殊不知这只是床笫间一点邀chong的口she2。此番干戈，也算得上是萧王以君子之腹推小人之心、而惹chu的一场参军戏。

他微凉的指骨划过面颊，胡luan抹去几星汗水，还yun开了眉黛，rou碎了胭脂。悬黎敛一敛衣裙正yu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