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滕野也不太懂艺术这玩意儿，原本还在想是不是真的这么巧，现在看来，分明是这个人有意要整舒云檀。

舒云檀没过多久也出来了，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看。导师虽说也不相信他会抄袭，但面对现在的情况，两个人都是自己手下的学生，偏袒谁都不合适，也只能让舒云檀修改，或者干脆重画。

“就不能都交上去，然后各凭本事吗？”滕野问。

舒云檀这回着实有些被恶心到，他皱着眉：“是邹程远态度坚决，说不希望引起争议，如果我能拿出在他之前的时间线证据，他也愿意改。”

滕野记下了这个人的名字。这人倒是聪明，话里话外都没明说舒云檀抄袭，先是在老师面前暗示了一番，又表明如果换成自己肯定会改的态度，老师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舒云檀这边妥协。

要是能赶在截止日期前完成，可能还有报名的机会，如果超过了，也只能怪舒云檀自己倒霉了。

“真的没有证据？”滕野问。

“先走吧。”舒云檀摇头，准备离开这里，“这张的手感还不错，我就没有中途请教过导师。”而且跟他一个画室的都知道，他没有每个步骤都拍照的习惯。

“算了，我看下能不能改吧。”

滕野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开始翻找起来。

“等下。”滕野拉住他，声音轻快了不少，“看这个。”

舒云檀心情不好，挣脱无果后叹了口气，偏头瞥了一眼。

“这…你什么时候拍的？”舒云檀惊道。手机上的照片赫然是他的那幅画，虽然是从侧面拍的，还有些模糊，但他不会认错。

手指双击两下，照片缩小，画只占了一个小角落，中心聚焦的位置是他本人，正抬手在画布上落下一笔。

“好像不太清楚？你翻翻，总有能用的。”滕野把手机递给他。

得了主人的允许，舒云檀这才向后翻起相册来。这一翻不要紧，越看越一言难尽，整页几乎都是他的照片，除了在画室画画的，也有吃饭时的，走路的背影，甚至还有睡觉时候的贴脸照。

确实有几张都拍到了那张画，不过都是背景板了，险些被虚化到认不出来。

“……”舒云檀手抖了一下，先是把那几张有用的照片发给自己，然后二话不说开始删剩下的。

“诶，别呀！”滕野想抢，被舒云檀一瞪又没敢认真抢，忍痛看着他把那些照片一张张清空了。

“感谢你的帮助。”舒云檀把手机拍在他胸口，转身要回办公室找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