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由吗？」顾琛笑了笑，把那件被脱了一半还卡着手臂的制服彻底扯开，他上多了不少伤痕，有的甚至都忘了缘由。

那个夜晚……他只是抱了沈卿。

沈卿视线又挪回了报纸上，指尖轻轻数着，「一二三……八个。起码这几人的Si亡被赋予了价值。我常常在想，我已经尽量不那麽像个坏了。当然在世人里还是一样，但你知，b起旧时代那些氓，到现代其实真的文明不少。能不伤害自己伤害别人就尽量那样解决，毕竟谁喜打打杀杀？但这麽相安无事却每个月甚至每一天，都有因为信任我追随我的人因我而Si，这些人Si的毫无价值，一眨就不在了，每天睁就是得面对这样的失去，到底要如何当一个不会被讨厌的好人？在生存面前，好的定义到底是什麽？要怎麽，我底下的人才不会在毫无意义的壮烈牺牲之後只能换来世人一句活该？分明他们也没坏到哪里去，这些人……」他用力了几下报纸上警方牺牲者名单，「又好到哪里去？」这问题落地无声，顾琛又怎麽可能会知答案呢？

那个夜晚，顾琛回家以後发生了什麽呢？

这年其实都不怎麽看报纸了，但沈卿总会翻阅那洒满油墨的现实，字里行间尽是人间，顾琛想，也许还是因为那郭老的潜移默化。老人家留下来的习惯。

小枕静静看着，指尖轻轻扫过他结实的肌r0U，「不自由吗？我看着你常常觉得你长了翅膀，随时都能飞翔。」

顾琛瞄准了什麽？挡在沈卿投向他的视线之间的，他都瞄准了。

那夜过後，新闻不止息都是那个夜晚的事情。

「为什麽？」顾琛问。

那穿了一整天，特别别扭的制服。一正义。

「有天空的人才能翱翔。更为自由宽阔的一直是你，宝贝。你是我的天。因此我从未自由，是你给了我自由。」

他打了个呵欠，「顾琛，像你们这样的警察要是Si了，能拿到多少钱？」

隔天早上，Si伤名单列了洋洋洒洒在报纸上。

沈卿端了杯咖啡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茶杯随手一放，压着人家看了一半的报纸。顾琛又想起猫，他老家有只猫，老是喜坐在父亲看了一半的报纸上，老人家会迁就着，版只看下半截，自己拼凑着新闻内容。分明打开电视就有的消息，也会享受那无知。有些事情果然不知会好过一。

沈卿也许不会知发生了什麽，可能一辈都不会知，但也没差了。

原来他本不在乎那黑白人世颠倒了什麽。

全然自主X，毫无被b迫的杀人，顾琛跟了沈卿五年，发生过两次。一次是罗明，一次就是梁责民。难以忽略的是这两次下手顾琛的确都没到特别沉重的压力，他终究是坏了透彻。最後那几枪，拿着枪的手一也没有颤抖。

顾琛留意到了报纸上的名单，沈卿这里也Si了不少人。警方那一串，视线停在了梁责民三个字上。姓名後小小的括号内写着阿拉伯数字三十，三十，他们也已经三十岁了，还有时间浪费人生吗？

沈卿在他对面低看着颠倒的黑白人间，他这样的坏看见的颠倒除了文字以外是非是否也是反着的呢？内容能看清楚多少？顾琛看着他，满版的Ai恨情仇是非对错都不重要了，他的世界慢慢的，都不再以世俗规矩为主，而是沈卿。他的Omega只要平安，只要无虑无忧，顾琛就又善良了一天，正直了一天。他会是一个全然的好人，只要沈卿活着。

顾琛一怔，「不一定。怎麽了？」

杯上的滴落在了油墨上，开了，顾琛这才发现沈卿一大早就用冰块堆满了咖啡杯，沈卿端起杯，杯底黏起了报纸的一分。

「因为哪怕它像牢，你依然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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