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男警察转向妈的神比先前更蔑视了，卖女的妹，那岂不是也沾染那东西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本就不是什么检的女人，定是她勾引丁卯，价钱没谈拢，这才闹到派所来的。妈震惊错愕，百莫辩，潇以前给人陪过酒她是知的，可那又怎样，现在不也是她们三个安分守己地经营容院吗？以前的事怎么现在又了起来？但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被抓去的潇，是受害的她自己，但男警察已经拿笔敲敲笔录纸，不耐烦地促妈承认，她跟丁远他爸就是那上床睡觉的关系，只不过这次喝了小酒动了小，睡觉的地方换在了容院罢了。

妈在去县里的医院治疗之前先报了警。来了两个男警察，妈问：“有没有女同志，我要给女同志看我受了多重的伤。”两个男警察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受害者这么势的，他们以为被的女人就该哭哭啼啼，害怕得缩在角落再也无颜面对世界上的所有人。可妈居然主动要脱给人看她的伤，多么不知廉耻。许是因为妈一反常态的受害人态度激怒了持传统受害者印象的男警察，两个男警察甚至戏谑地：“我们公安没有女同志，你脱衣服给我们看也是一样的。”妈才十六岁啊！受了还要继续受侮辱和嘲讽！公安显然不认为妈是被的，在警察局录笔录的时候尽妈着屈辱的泪，手指颤抖着写不完整的笔迹，可男警察们还是对她“循循善诱”：

“老平时不打女人，你老的，你该！”

“你不是刘彩灵？”女警察拿杯指了指她，惊呼，“我才理了张潇潇的案，你怎么又来了？”

潇怎么了？妈大吃一惊，男警察顺势问起来怎么回事，女警察便抿茶：“张潇潇以前是卖的，今天叫我们市里的同志给逮住了，刘彩灵是她妹。”

“你跟丁卯是相好的吧？不是说你早许给他家了，男女朋友拌个嘴吵吵架，至于闹这么大么……”妈正在跟他们费力争辩，路过一个端着搪瓷茶碗的女警察忽的认了妈，于是走来认人，妈以为得了救星，连忙喊起来：“这位女同志，求你替我主……”

容院明晃晃的灯光照着，刺得妈睛生疼，不知暴行持续了几十分钟还是几小时，妈渐渐痛得没了知觉。丁远他爸在明晃晃的灯下摁着完妈，提起晃悠悠地踹开容院的门，大步星地朝家走了，幸运的话，他还能赶上弟兄们的下一场酒局，继续哨。妈在他里不是什么喜的人，只是两只房和一个，连人都不算，只是灵魂虚无缥缈而实实在在的几个官。妈疼得嘴角开裂，哭不声，一哭伤就会裂得更大。妈的被撕裂了，下血，什么狗女血，那是暴行之后铁的证据。

，只是更剧烈地挣扎起来，丁远他爸就又扇她，最后对她瘦小的躯几乎是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还：

妈冒着倾盆大雨自己一个人慢吞吞地走回去，半夜的大院儿里吵吵闹闹，几个结实的男人开了租车过来把阿酒往车上拽。阿酒远远地瞧见了妈，振臂大呼：“彩灵救我！他们要拉我回去跟不认识的男人结婚！我不嫁！”妈愣怔在原地，上疼得她跑也跑不动，回应阿酒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只听得抓阿酒回去的阿酒的爹揪着阿酒的黄发大喝：“一天天把正儿八经的发捯饬得跟猫似的，学发学发！可把你他娘的能坏了！”阿酒给像棉一样租车里了，妈有气无力地追着暗黄的车尾灯跑了一段，下的伤经不住剧烈运动又开始撕裂渗血。妈也无能为力。不是对自己还是对自己的妹们。妈半跪在雨里，抱着自己的大声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