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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
田兆恩傻傻地笑了,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董朝飞不用想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恶心的话,打电话前狠狠捏了他一把脸。
按照田兆恩的指引,他打给了值班的黎泳,对面的人听到前辈病恹恹的声音,也连忙叫他好好休息。
“对了,您、您好。”黎泳叫住了准备挂掉电话的董朝飞。
“怎么呢?”
“您就是田哥的男朋友吗?”对面越说越小声。
“什么玩意?操,是不是他乱说的?有没有到处说?”
“诶嘿嘿,没有,田哥没到处说,就是我猜的!”
对面赶快断线,田兆恩好不容易拖着裹上棉衣的身体从洗手间里出来,又被羞得通红的董朝飞把他刚随便整理过的头发给弄乱了,“啊?发生什么事了?”
“吃屎吧你!!”
医院确实人不多,有可能是中午,也有可能是快过年了,本地人都不多,两个人一路走一路排队,很快就拿完药输上液了。
病人坐在排椅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是啊,还有几天就要过农历年了,虽然今年排班值岗到大年初一,但是后面的假期,去哪都行,就是不想回去爸妈家里了。
董朝飞拎着一袋包子和药走了过来,走过去拉开一点窗,“冷不冷?”
“不冷……”
“那行,通一下风,”他坐到田兆恩旁边,“喏,吃完然后吃药。”
“你喂我吧。”
“恶不恶心!”董朝飞啧了一声,隔着塑料袋撕下了一块叉烧包,看着对方嘴角上扬还自觉地张开了嘴巴,他撇了撇嘴巴给塞进去了。
就这样重复了几次,一个人仰坐着,一个人弯着腰坐着,时间安静了几分钟。
直到电话响了,田兆恩发现手机塞在了棉衣里面,自己不方便拿出来,董朝飞往他怀里掏了几下,摸到了电话,上面写着“妈”。
“哥,给我。”看着董朝飞迟迟没有递过去给他,田兆恩迟疑地看过去。
董朝飞拿着电话,思考了几秒,转头看了他一眼,“这里打电话会吵到其他人,我出去接。”然后就走了出去,田兆恩都来不及撑起身子喊住他。
病人垂下沉沉的脑袋,其实他并不担心董朝飞能不能承受得住他父母的质问,反而担心父母会不会说出一些让他心软或者后悔的话,他没有向对方确认过心意,或者说好几次都被打断。抛开以前的利益关系,最近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其实总是成年人的冲动多于谈情交心,要是他真的犹豫了怎么办……
董朝飞跑到医院的疗养公园区,因为还有一些毛毛雨,出来逛的人不多,他找到一个凉亭坐了下来,接通了电话。
“小恩,你怎么才接电话?今天为什么请假了?发那段话给我们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怎么了?”对面不由分说地发出连珠炮,声音悲伤又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