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安局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看已经过了行政服务中心的下班时间，他疲惫地蹲在了地上，了手臂、上的淤青。在S市生活了十年，还是第一次没有准日去缴纳社保，他担心就算明天再跑一趟，也已经挽回不了。

这有什么好说的呢？董朝飞想着，昨天这个人竟然说让自己不守规矩就回老家的话，现在就算把这件事说来，也只是见怪不怪。也有一可能，这个土生土长的S市人，他自己就在从中得益，凭什么会帮他？

“别死了，罚单啥时候开下来你告诉我，我不需……！”

他鬼使神差地打了个电话给最后一通来电的人。

“啥？”

“吓得手机都掉了？你说说怎么回事？”

“什么？”

哐当一声，对方这句话可把董朝飞吓得电话都掉了，他翻了个下床捡起来，“你都看见了？”

“没送，我……”

“妈的，我冷醒的！”

“说话啊？”电话里田兆恩的语气变得张。

这次换他盖掉了电话。

这天晚上他很早就睡过去了，了一个梦，他开了6个小时的托车回到老家，在被推倒的厂房面前陪村里的小孩玩泥沙，几个弟弟妹妹走过来问他拿钱，他每人给了三百块，这些人便走了，然后他想回到S市，发现托车被家里人卖了，说是给弟弟娶媳妇用。

“还行，扛得住。”

应该是被冻醒的吧。他安自己只是被冻醒的，伸脚踢了一下袋，虽然还是的，但窗还是漏来了一些风。

没想到田兆恩先把电话挂掉了，董朝飞啧了一声，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回去，不过想起自己还得走回去行政服务中心，因为他的小电动还停在那里，就也顾不上对方的莫名其妙了。

不屑地骂。

“不是叫你少说脏话吗？”听来田兆恩语气里有恨铁不成钢的觉，又继续说，“下午的时候，我盖了你的电话，那时候忙，但其实我有事情问你。”

“是我，姓田的。”

董朝飞摸了摸床，拿起手机，发现竟然才凌晨一多，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蹬被，被冻醒了，脑嗡嗡的，心的声音在躯内回响。

他痛苦地扭着眉，发觉自己说不话来了，什么词句都形容不他的愤怒、不服。他脑里一闪而过他的改装托车，现在可能在车局，不知被拆解到哪个阶段了，车漆被刮到何程度了？之后肯定还得去修车厂跑好几趟，想到这里他又觉得烦躁，挣扎着朝着保安吼了几声发，还是屈服了。

“你，你嘛打给我？”

北风把他得燥，这时电话又响了一遍，他才意识到刚才好像把人家电话给挂了。

“我白天路过公安局，见到你从公安的车上下来。”

风依然透过那个窟窿厅里，董朝飞觉得自己脸发，一奇怪

“差不多得了啊，保安！保安！有人闹事！”工作人员赶捂住脸，大声呼喊着，好几个路人围上来拉住他，边的人也七嘴八，指指：“小伙嘛吵架啊？”“就是，好好排队不行吗？”“现在年轻人的素质真差！”

他站了起来，沉默不语，用鞋拉了拉坐着的时候上去的，走下楼梯，愤愤地说，“抢不到单呗！少我，你他妈小心猝死，睡那几个小时，又喝咖啡，又值夜班！”

“我睡觉去了。”

“……”

手机电话响了，他随便动，也不知自己摁了拒听，拿起来以为对方啥也不说，他又放下了手。

“你外卖平台留的电话啊！”对面还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董朝飞唰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被劈盖脸地怼了一顿，董朝飞当然很不，他想起之前认识的工友在短视频件上发过视频维权，立刻就有人联络理了，于是他也快速地从腰包里掏拿起手机拍摄，“来，敢不敢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S市社保局工作人员态度恶劣，破坏排队秩序！”

“不冷，在岗亭准备换班了。”对面传来喝的声音，“你还在送货？”

“今天我在家下了两单，怎么都不是你来送？”

“喂？嘛？”

“，真接啊！”他到自己是带着些期许的，董朝飞捂了捂被，笑了来，梦境的不良作用减缓了，但换作昨天的这个时候就是怨恨了，“在值班啊？冷不冷？”

“！明明是她……”董朝飞被突然的人群撞到，刚想说下去，这时一个保安从后面擒住他的手，用力伸了一脚把他扣在地面上，疼得叫了一声，大家被保安促散去，刚才那位跟他吵架的工作人员也趁连忙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