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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床奴。他刚进粼云境就已经换了标准的奴隶服饰。如今戴着灰色的侍奴项圈,自然明白钟毓话里的意思。陆家规矩森严,钟毓是一等侍族的嫡出少爷,他此刻服侍就应该行跪礼才符合规矩。
“请钟少主用茶。”清辞规规矩矩跪下,再次将手中的茶杯举起奉给钟毓。茶水是刚泡的,稍微有点烫手。钟毓始终没有接,清辞也就一直那么举着。一个小时过去,也不见他手臂抖动分毫。
“不亏是奴营第一啊,基本功果然扎实。”钟毓翘着二郎腿又打了一把游戏才将目光移向清辞。他伸手接过茶杯,慢条斯理地浇到了清辞头顶上,笑着又问:“就没点什么茶点吗?”
“对不起,是下奴疏忽了。请问钟少爷需要用点什么?”茶水顺着发丝滑落,让他整个人顿时显得狼狈不堪。清辞依然稳着跪姿,眨眼挤掉了落在眼睛里的水珠。他的音色清澈,并没有什么情绪流露。
“我要榛子蛋糕。”
“请您稍等。”清辞膝行着退到了茶水间。还好正巧有刚出炉的榛子蛋糕。清辞擦了擦脸,取了餐具拿了一份,又重新泡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柠檬茶,跪回了钟毓脚边。
钟毓像是在和家里人通电话,他语调十分欢快的对电话里说:“骗你们作甚?少主亲口答应我的,成人礼上就宣布我做少主私奴…”
清辞端托盘的手抖了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钟毓。
“你瞪我做什么?”钟毓注意到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他算着时间陆墨瑄应该马上要回来了,眼中闪过狡黠,取过榛子蛋糕就用勺子吃了一口。
如果此时清辞没有因为刚才钟毓电话里说的话而失神的话,他就会发现钟毓的异常反应。只可惜,他此刻脑子里一片混沌,信仰期许了十年的东西一夕崩塌,对人的打击是致命的。
所以,直到钟毓突然倒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呼吸困难,脸色苍白冒虚汗的时候清辞才反应了过来。
“钟少爷…您怎么了?”清辞忙扶住人,查看钟毓的情况。
“小毓!”陆墨瑄恰好进屋,看到钟毓的状况立马冲了过来。身后跟着的于忻第一时间给医局打了电话。
很快医奴就来了,检查后说钟毓是榛子食物过敏。好在食用量不大,用了药物之后,钟毓很快就缓和了过来。
“瑄哥,我要回家…这里太可怕了…”钟毓缩进陆墨瑄怀里,目光怯怯地投向清辞。
清辞早已经跪在一旁脸色苍白,他心底一片冰凉,知道自己此刻辩解已经没有作用了。难道要跟少主解释是钟毓自己要的榛子蛋糕吗?
果然,陆墨瑄气急败坏地跨到他跟前,扬手就是几个狠厉得巴掌落下,“陆清辞,你不想活了是吧?”
“少主息怒!求您听下奴一句解释成吗?”清辞忍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固执地抬头望向陆墨瑄。他要赌一把,用自己服侍尽忠十年的情份,换陆墨瑄一次信任。
“没什么好解释的…来人,把这贱种给我送刑堂!”陆墨瑄根本不理会清辞的恳求就直接吩咐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