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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谜团就更多了,有时候不回答反倒会坏事。
晚上聚会下来的相处,张越颐以自己超一流的职业本能发觉连墨身上的矛盾颇多。这个年代,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有一些心理病,只是严重与否罢了,而他居然在连墨的身上看到一种超乎反常的自卑感。尽管连墨现在的长相非常亮眼,穿衣风格也很有气质,平常脸上尽是挂着淡然脱俗的表情,但还是掩盖不了连墨偶尔表现出来的木讷,思维固化与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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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聊天时也不敢直视对方,虽然是在微笑,但笑不过三秒嘴角就会垮下来——他似乎怕有人骂他。
说来挺不可思议的,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在经历过各种风雨之后,内心居然还无法强大到承受别人的流言蜚语。正常来说一个中年男人活到这种岁数,在一流商场地段开个咖啡店,怎么说没有个几百万下不来,那么有了财力的傍身与这么多年来管理经营整个咖啡店的手腕作为支撑,整个人的长相与气质甚至还跟刚出学校的大学生一样,也不像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倒真真的令人深思了。
40岁的人了笑起来还是腼腆的,看人的眼神清澈见底,更是对自己的私事讳莫如深,所以不止他一个,很多同学都想要知道这些年连墨到底经历了什么。
所以连墨临走前他才给了一张名片,他觉得,连墨早晚都会找上他的。
张越颐秒回:“有的,你知道我工作室的地址吧?”
事已至此,连墨也只能破釜沉舟,在手机上打字:“知道。不过我只有半小时的时间。”
半小时太短了,不过连墨能过来是一件好事,他得循序渐进。
第二天晚班同事来接班之后,连墨准时在6点下班,驱车来到张越颐的工作室。一进门时的闲聊还好说,等到渐入佳境后连墨就控制不住他的眼泪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张越颐怔怔看着他。很少有人能哭得这么伤心了,就像一个孩童一般,不管有多么丢脸,哭就完事了。也是这时候张越颐才意识到,连墨找他并不是为了心理疏导,而是为了发泄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苦与压抑。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在连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递张纸巾给他,顺便给他倒上香气袭人的茉莉花茶,而连墨只是拿在手上,也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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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墨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楼思德造成的,可最该来看心理问题的楼思德却依然对他百般施压,我行我素。连墨就算一次次的来心理疏导又如何,只要楼思德再次对他施暴,他还是会回到以前那种胆战心惊的日子,犹如跌入万丈深渊。
他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哭得天崩地裂,在楼思德不在场的情况下,他允许自己跟随内心的意愿,任性一次。
他这辈子随心的时候不多,更多时候因为要在小石面前努力维持一个父亲的形象,他被楼思德要挟欺负了多少次。在外也要跟楼思德划清界限,对他刻意保持距离,他一直怕有一天起床后,全世界都知道他和楼思德的那点肮脏事会是怎样一个令人绝望的场景,他那点可笑的自尊心还能不能重拾回来,他在众人面前还能不能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