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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
“松了,给我绑腿或者身上,手腕不能绑。”
“......”
楼爱国把连墨推倒在楼思德隔壁床,绳索从他的脚腕绑紧,一直延伸到床头柱子上固定好。连墨憋红了脸,没想到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被楼思德这般对待,他憋了半天,才骂道:“楼思德,你不是人。”
连小石看他们吵了一辈子了还在吵,他爸来来去去骂人都是那么几句话,非常习惯地开口道:“爸,你别挣扎了,你也知道你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你就不能老实点?”
连墨回骂道:“你个小王八蛋,整天不学好,家也不回,专门跟你们那些狐朋狗友玩在一起,你迟早要被他们害死。”
连小石叫道:“爸,我已经差不多四十岁了,我没有靠你们的一分钱,把咱家公司开成现在这种规模,你还说我不学好。他们都是我的合作伙伴,我虽然平时混了点,但那都是生意场上的事,我就没点私生活了?你不能看着我和他们玩,就把我其他的闪光点都给骂没了。”
楼思德适时阻止道:“你们都出去,我跟他说说话。”
楼爱国和连小石都出去后,病房里只剩下楼思德和连墨两个人,楼思德突然骂道:“你天天来看我不就没这回事了?非要我绑你你才肯过来?”
连墨秉持着一向的优良传统,不听不说不理人。心中却在念:咽气咽气咽气咽气咽气咽气咽气咽气。
楼思德拔掉手上的针头,缓缓移动到连墨床边,他睡在连墨旁边,手慢慢攀上他的腰。
两人同床睡了一辈子,这时候再挣扎就有点不识抬举了,连墨把脸转过去,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楼思德把他的头轻轻掰过来,按在自己枯瘦冰凉的怀里,轻声说道:“我就要死了。”
“我没想到这辈子我会比你先走,真的没有想到。”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在我这最后的时间里,天天待在我旁边照顾我,好不好?”
你想得美,我才不帮你端屎端尿。
“我请了个护工,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每天在我面前看着我,陪着我就行。”
......
连墨下意识就想要拒绝,可想了想,楼思德再厉害,也不能与天争寿命。他确实是胃癌晚期没有错,这种病不可能有治好的希望,自己为何不答应他呢,反正自己什么也不用干,如果表现好了,他也不用跟着一起死了。
他在楼思德怀里点了点头。
曾几何时,楼思德那一贯温暖的怀抱已经变得崎岖不堪,温度不再。人之将死,就像楼爱国说的那样,不如就顺了楼思德的意思吧,自己已经被楼思德牵着鼻子走了一辈子,亏已经吃到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填不平,他又何必在这最后的关头再给楼思德不痛快。
楼思德有老死的那一天,他也有。也许是这辈子纠缠不休直到楼思德老死,在楼思德这最后的日子里,被他的死气感染了,他居然还能软下心肠,答应楼思德最后一个要求。
他把脸埋进楼思德的肩窝里,红着眼眸道:“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