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躺在地上疲惫不已的楚哲，道：“脱衣服，给你抹点药膏，冰敷一下……”

说完，又愣了一下。

他……怎么能把让人脱衣服说得这么顺嘴，医生皱眉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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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身后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医生回头一看，楚哲已经将衬衫脱去，露出了满身的绳痕，看着医生突然微红的耳尖和有些慌乱想要避开的眼神，楚哲感到……很高兴。

他盘坐在地，托腮看着医生，有些疑惑：“医生，你这里的客人会不会有要求脱光了让你绑的？”

医生拿着冰袋和药膏靠近了他，道：“有，不过一般我并不同意。”

楚哲心里松了口气。

冰袋敷在了楚哲满是红紫绳痕的后背上，医生冰凉的指腹沿麻绳的痕迹涂抹着药膏，颇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下手太重了……其实天使这组我没想过用在人身上，绳模扛不住的。”

楚哲喝了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喉咙，哼笑了声，安慰道：“打是亲，骂是爱，下次再重点。”

医生：“……”

“你的忍耐力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强很多，不会是……”

“是啊，你做的，你绑我最长的时间记录是团缚两个小时。”楚哲说。

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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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人命的！

医生心中满是惊奇，暗思他以前这么狠的吗？

医生：“……那你没事吧？”

“有，差点截肢。”楚哲不怎么客气地说着，道：“但你是个外科大夫，所以我躺了三天，熬过去了。”

医生：“……”

“你还试过把我直臂缚绑了一周，说帮我开肩。”

“开腿缚半个月，后来腿都合不拢。”

“反四马攒蹄晾了一个小时，说我柔韧性太差了。”

医生听着，脸开始木：“楚哲……我们真的是爱人吗？”

“最初我们是仇人，医生，都是一些误会造成的。”楚哲道，“你的过去很痛苦，医生，你可以选择不找回记忆，但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我不会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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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哲回头望着他，道：“你只要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就好了，医生。”

“没你在，我……生不如死，你还给我留纸条让我好好活着，太过分了。”楚哲道。

医生：“……”

他觉得楚哲很厉害，寥寥几句就勾勒出他们“波澜壮阔”的过往，医生很警惕自己的过往。

“我失忆之前……我们到哪一步了？”

楚哲回想着五年前的那天，眼眶又红了。

他哑着嗓子，道：“除了结婚，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你曾经双眼失明，出事那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眼睛，想着等手术完了，你能看见我了，我们就结婚……”楚哲哑声道：“我把你放在等候区，让你等我，因为你那会儿腿脚不便，我想着，让你少走些路，然后我去开检查单子，想去找你的时候，我家人找到我，说我妈突发心梗，让我赶紧去医院……”

“我让他把你送回家，可你当天就……”楚哲肩膀耸动，有些哽咽道：“你怕我妈病情加重，跟我说要假分手，把我骗得团团转。我妈出院后，盯我盯得很紧，等我知道你死亡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后了，医生。”

“医生，别再骗我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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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我宁愿和你一起面对。”

医生鼻子一酸，他没有记忆，但他心疼得要命。

他从背后拥抱着楚哲，眼眶滚烫。